柴房里的霉味混着血腥气，苏婉脸都熏青了，眼泪又急又痛地往回收，嗓子发痒得厉害，却发不出声音。墙缝里透进来的光线，被厚厚的灰尘搅得模模糊糊，像条死蛇一样缠在她身上。

“说吧，那柄簪子到底是谁送的？”男子声音又冷又硬，唾沫星子噗噗地喷在她脸上。

苏婉死死咬着唇，血腥味混着苦涩的痛，在嘴里蔓延开来。她知道，不说，过会儿就不是死，是烂在柴房里喂耗子。可要说，这簪子……是沈三爷给的啊！

她总不能承认是自己又去讨好沈顾了吧？沈三爷那张脸，阴得能滴水，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又被三番五次地找，怕不是得抽筋剥皮。可……可这王爷呢？明明看着凶得能吃人，刚才在外面喊的时候，声音却抖了那么一下下……

外面脚步声停了，男人弯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婉脑子里嗡嗡响，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她死死咬着牙，视线死死地落在地上那块夹了层稻草的硬土块上。

“说，苏婉！”男人猛地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着她仰起脸。指甲深深掐进她的肉里，却没让她叫出声。

苏婉心里咯噔一下，那簪子……是沈三爷给的意愿，可她不能明说啊。沈三爷要是知道她把东西给了别人，那她死定了！可若是撒谎……王爷这张脸，看起来比三爷还吓人。

男人见她不语，脸色瞬间沉到了底。下一秒，手猛地抬起，狠狠甩在她脸上。“贱人，还敢装死！”

“啪”一声脆响，苏婉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见了血。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男人一脚踹翻在地。

“说！”男人声音里压抑着暴怒，手里已经摸出了鞭子。那鞭子刚一抽出，苏婉就吓得魂飞魄散。这王爷杀气太重了，光是看着，就觉得头皮发麻。

就在鞭子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声清冷的男声响起。

“住手。”

男人动作一滞，回头。只见沈三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块点心。他斜睨了一眼地上的苏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三爷？”

“那簪子，谁送的？”沈三爷根本没看他，再次问道。

男人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收回了鞭子，冷哼一声：“是皇……是本王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