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一声短促的痛呼从紧闭的门缝里泄出来，还带着点惊慌和……羞愤？

门板被踹开一条缝，苏婉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像是有人在翻箱倒柜。

完了。

苏婉心里叫苦不迭，暗自哀嚎这世道怎么这么不公平。她一个孤女，好不容易讨饭吃攒点可怜的钱，刚想买点胭脂水粉过过瘾，谁能想到出门没看黄历，撞上这贼人。

贼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一滞，随即又埋头翻找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啧，空的……该死，让她跑了。」那声音又低又糙，像砂纸磨在耳边，听得苏婉鸡皮疙瘩掉一地。

逃？她哪还有脸逃！刚才撞门那贼眉鼠眼的货色，看着就不像什么善茬，她这小身板，碰上人家能有好果子吃？

苏婉咬咬牙，从门缝里探出头，刚想讨个饶，或者干脆装死等对方发现没东西就离开。

「往哪逃？」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突然从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冰冷的气息瞬间将苏婉冻住了。

苏婉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好俊的男人！

虽然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衣摆上沾着暗红的痕迹，看样子刚杀过人，或者……杀过什么更可怕的生物。但那双眼睛，是苏婉见过最墨黑的，像猫，又像鹰，看过来的时候，让苏婉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透心凉。

「王爷……？」苏婉结结巴巴地开口，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完了，撞上贵人了，这可不是她该招惹的人。

男人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却比冰棱还要冷。「滚。」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千钧之力。

「是……是！」苏婉不敢有丝毫迟疑，连滚带爬地从门缝里退出去，慌不择路地就往外跑。

她跑得那叫一个狼狈，脑子里想法飞快：这次肯定是死定了，那个王爷的眼神太吓人了，简直是地狱修罗转世。她就是个误打误撞闯进地狱门的小绵羊，现在估计得被吃干抹净了……

「等等！」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苏婉的脚步猛地一顿，僵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她这不是作死吗？还敢回头？

可那声音，带着一种让她无力抗拒的磁性，让她不由自主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