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豹心里直打鼓，老马那眼神，看得他骨头都酥了。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马哥，啥事儿？”老马没看他，吧嗒吧嗒抽着烟，手指头在水泥地上划拉。那烟油子在地上烫出个黑点，像个墨迹没擦干净的笑话。

谢豹踮着脚尖，瞅了瞅老马后脑勺的头发根，灰扑扑的，有几根还翘着，跟地上的黑点似的，碍眼得很。他娘的，这马哥，平时看着挺精神的，咋抽烟这么没眼力见儿，把烟灰到处烫？

老马手指头在地上划拉半天，吧嗒吧嗒的烟都没断。谢豹都急出汗了，这啥节奏啊？催命呢？

“谢豹。”老马终于抬眼，瞅了他一眼，眼神跟淬了冰似的，寒飕飕的。

谢豹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总算说话了。他赶紧点头哈腰，“马哥，您说，小豹子都听着呢。”

老马指了指旁边蹲着的几个小子，那几个小子立马站直了腰杆，跟打了鸡血似的。

“跟他们一起。”老马吐了个烟圈，“去市里，帮我办点事儿。”

“啥事儿？”谢豹忍不住又问。

老马摆摆手，意思是他不知道。谢豹更懵了，这马哥葫芦里卖的啥药？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几个小子立马围上来，小声嘀咕啥呢。谢豹往旁边挪了挪，留出地儿给他们说话。

老马又点上一支烟，吧嗒吧嗒的，烟雾缭绕的。谢豹眯着眼瞅着，烟雾把他的脸都模糊了。

“东西，弄到手了没？”老马突然问道。

谢豹一愣，啥东西？他赶紧摇头，“马哥，啥东西？”

老马咧嘴一笑，那笑容跟猫叼着老鼠似的，瘆人。“你的事儿，还用问？”

谢豹这才反应过来，是指下个月去趟哈尔滨的事儿。他当时傻按头答应了，现在想想都后悔。

“下个月，我带你们去。”老马拍了拍谢豹的肩膀，“钱，也不是白给的，提成，你们懂吧？”

谢豹心里一喜，提成？他当时就是冲着这提成去的。他立马点头哈腰，“马哥，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老马点点头，又把那几个小子叫过来，吩咐了一通啥的。谢豹就站在旁边，听着，心里直痒痒。

这马哥，啥来头啊？能给他这机会？他心里盘算着，这事儿干成了，他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