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惊雷炸响，紫金銮殿的琉璃瓦上噼里啪啦掉下几块碎瓷，恰好砸在廊下跪着的弘德殿大学士脸上。赵承泽觉得自己脸上的皮肉都 collectively Osu 了，眼眶子一酸，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九重高座上，那人——当今圣上——正抱着个金漆麒麟送子瓶，颠颠儿地晃荡。上面贴着金箔的龙爪被震得哗啦作响，不像凡物，倒像条活物似的。紫檀木雕的龙睛里闪着幽光，不知是烛火，还是那人的眼睛。

“听说老赵家的祖坟冒青烟了？”那人忽然开口，声音又轻又甜，像是江南水乡的杏花雨，“怎么，这大学士给您家祖上烧了多好的纸钱，竟能把圣旨都惊动了？”

赵承泽脖子一梗，硬着头皮道：“非也非也，臣……臣这是给陛下贺寿……”

噗嗤一声，那人笑了。笑声千回百转，像玉磬被摔碎，又像是夜枭的啼鸣。弘德殿大学士眼前一黑，恍惚间觉得圣上不知何时站起来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哟，贺寿？”那人踮起脚尖，纤细的手指戳着赵承泽的鼻尖，力道不大，却让人浑身发毛，“怎么贺的？是想请我吃红烧鹿尾，还是打算献上什么新奇的汤羹？本宫听说，你们文人最是会搞些花里胡哨的。”

赵承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移位。这皇帝……不对劲。自从三年前那场玄机诡异的宫廷政变后，圣上就变了。变 得……像疯了一样。往日里温文尔雅的九五之尊，如今成了个连皇上都不认识的“疯子”。

“臣……臣不敢妄言。”

“不敢？”那人挑眉，下巴抵在他发顶，黑发如瀑，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怕了？”没等赵承泽回答，那人的手指突然收紧，语气也狠戾起来，“本宫还没开始呢，你就要吓跑了？”

“您轻点儿……”赵承泽没好气地哀嚎。

正殿里顿时鸦雀无声，连内侍都吓得腿软。谁也不知道这位蛇精病皇帝会突然抽什么风。往死里整的时候，比任何皇帝都狠；可说着说着又可能转成痴缠，比如刚才，竟然学他祖上玩金漆送子瓶。

这该死的偏执！

“放开我！”赵承泽脸被捏得通红，强撑着 dignity，“陛下的圣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