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曼刚从学校出来，晃悠到市中心的时候，就听见一个老大爷杀猪般的嚎叫。循声望去，好家伙，一个劲装老爷子正坐在马路牙子上，脸扭曲得跟碗面似的，手里还捂着大腿。

这老爷子看着年纪不小了，但身板还算硬朗，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武当道袍，脚踩青色布鞋，一看就是正经传授过徒弟的武者。不过现在，这老爷子估计是被生活给欺负了，裤腿被撕开老大一个口子，鲜血浸出来，染红了一小片水泥地。

旁边围了几个人，都是看热闹的。有个穿格子衬衫的小伙子，歪着头，手机举得高高的，估计是想拍个视频发朋友圈，赚点流量。他嘀嘀咕咕地说：“啧啧，这老头儿也真是够悬的，大中午的，耕地都不用牛，自己拉犁……结果犁沟里全是铁钉子？”

还有人起哄：“别说了别说了，赶紧叫救护车，千古奇冤啊！”

那老大爷嗓门越来越亮，估计是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林依曼皱了皱眉，这动静实在太大了，影响她逛街。她正准备绕开，忽然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小奶音：“哟，瞧这出息呢？本来挺精神的，一转眼就成这样了，可见这地里的‘宝贝’，真是宝贝啊。”

林依曼脚步一顿。扭头一看，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穿着新潮的短裙，脸上涂着厚厚的口红，一副二世祖的做派。她斜眼看那老大爷，眼神里全是嘲讽。

林依曼不爽了。不是说她多疼别人，就是这嘴太欠了。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人群外围。

“小妹妹，这里没你的事儿，赶紧回去写作业去。”林依曼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那小姑娘显然没把林依曼放在眼里，她撇撇嘴，往林依曼这边凑了凑，下巴抬得老高：“哟，哪儿来的乡下丫头？不知道这里是闹着玩的吗？晦气！晦气！”

林依曼挑了挑眉，心里想，晦气？我看你晦气呢。她直接越过那小姑娘，走到老大爷面前。

周围的人有些骚动，这丫头毛这么粗？当真要管这闲事了？

林依曼看着老大爷那条被血浸透的裤子，又看了看他扭曲的脸。她蹲下来，伸手想掀开裤腿看看伤势。那老大爷疼得直哆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嘶哑：“小姑娘，别……别碰我，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