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卿放下手机，靠在办公椅里，看着窗外车流缓慢得像被按了暂停键。连续几天的加班，加上难得的周末，她本想让脑子彻底放空，但这帮手术台上下来的病人，还有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书工作，让她一点喘息的空间都没有。

她呻吟了一声，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指尖酸胀得厉害，可她没太在意，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顾归何不是说好了今天要联系她的吗？他那个性子，要是没话找话，肯定不会这么安静。

手机屏幕暗下去，她随手划开，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距离约定好的茶馆见面还有两个多小时。她摸出包里的保温杯，喝了一大口还温热的枸杞茶。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心里一紧，以为顾归何终于发短信来了，赶紧拿起来一看。结果屏幕上只显示两个字：“到了。”

没有地址，没有时间，甚至连一句“在哪”或者“怎么走”都没有。沈念卿皱了皱眉，这不像他的作风。他那个人，就算只是见个面，也要提前规划好路线，算好时间，找好停车位。不像她这个急性子，连个约会前导访都要临时抱佛脚。

“这家伙……”沈念卿嘀咕了一句，心里又有些莫名的期待。她放下手机，开始在电脑上翻找之前他们约好的地点信息。那个老牌茶馆在市中心一个犄角旮旯里，她说好要给她带他们家祖传的茉莉花茶，还说上次她喝的乌龙茶是次品，这次一定给她换最好的。

她换了个舒服些的坐姿，又喝了口茶。茶叶的清香在舌尖化开，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顾归何很少主动约她出来，每次见面都像是计划好的任务，明明他答应了今天联系她，却连一个具体的行程都没有。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茶馆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沈念卿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他。顾归何还是老样子，一身剪裁得体的军装，身姿挺拔，只是领口似乎比上次见时低了几分。他推了推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但他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还是让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径直朝她走来，脚步不快不慢，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