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车流又开始堵了，走走停停，像极了他们当年在战场上等车的那段日子。沈念卿放下手机，指尖有点酸，但没放在心上。她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好像变少了，又好像，一直都在。

手机没响起，她倒是有点意外。顾归何这家伙，不是说好今天要联系她的吗？迟到也好，提前也罢，总有电话或者信息，总能让你知道，他没忘了你。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桌上的那杯黑咖啡上投了圈晃眼的光斑。她晃了晃杯子，咖啡已经凉了半杯，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皱了皱眉，把杯子推到一边。明明早上出门时，还是滚烫的。

楼下的车声突然大了起来，伴随着刺耳的喇叭声，然后是金属碰撞的闷响。沈念卿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太熟悉了。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目光飞快扫过窗外。

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失控地冲上了人行道，撞到了路边的公交站台，保险杠都瘪了，车身歪斜着，还在漏油。司机似乎没受伤，但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却被卡在座椅里动弹不得，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惊慌。

旁边几个路人已经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喊着什么。沈念卿的心跳有点快，她知道，这种场面，她以前再熟悉不过。

她抓起外套外套，冲动地站起身。旁边的同事看出来了，问她：“沈医生，你要去干啥？”

“我去看看。”她说得轻快，但手心里全是汗。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马路上围满了人，她挤进去，看见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被副驾驶座上的安全气囊挤得变形了，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司机脸色苍白，瘫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攥着车钥匙，指节发白。

沈念卿蹲下身，手刚要碰那女人的肩膀，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让她别动。”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沈念卿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对讲机，眉头紧锁。阳光从侧面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的轮廓，眉眼之间，是掩不住的焦急。

是他。顾归何。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念卿刚想开口问他，他就越过她，蹲在了司机旁边，侧脸对着她，视线落在车中受伤的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