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雨连着下了三天，首都的街道上像是被水洗过一样，灰蒙蒙一片。沈念卿站在 Heroes' Memorial Park 的门口，手里攥着那本已经翻页破损的相册，指尖摩挲着顾归何年轻时候的照片，上面的他穿着军装，眼神锐利又干净，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刻进眼睛里。

她深吸了一口冷气，雨丝糊了满脸。周围没什么人，只有巡逻的士兵偶尔从旁边经过，敬个礼然后继续往前走。这里是纪念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军人的地方，每次来，沈念卿都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明明和他没什么关系，却总是忍不住在这里流连。

"沈医生。"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念卿猛地抬头，顾归何就站在那儿，浑身湿透，军装上沾满了泥点，但他还是站得笔直，像是根本没被这场雨影响。他的眼睛在看到沈念卿时亮了一下，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不确定是不是认错人了。

"顾队长..." 沈念卿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连日来的雨水把她折磨得有些精神恍惚。

顾归何走了过来，在他面前蹲下，雨水顺着他的肩头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他伸手想把伞往沈念卿那边移，但被她拒绝了。

"你的任务是保护市民，别把自己搞丢了。" 沈念卿说着，递给他一张纸巾，自己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冰得她一哆嗦。

顾归何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那里的头发被雨水打湿，有些凌乱。"你总是这样，不顾自己。" 他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沈念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像是在为他们的重逢庆祝。

顾归何看着她这么固执，叹了口气，然后把伞完全给到了她那边。"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沈念卿知道，他从来不会说第二遍。

他们并肩走在雨中，伞下是唯一的干燥之地，伞外是冰冷的雨水和泥泞。沈念卿看着顾归何的肩膀，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他曾经受伤留下来的痕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久到她都快忘了他的声音，他的味道，甚至是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