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卿握着那封泛黄的感谢信，指尖有些发凉。信纸上沾着些许油渍，像是曾被反复摩挲过。她把信折好，放进抽屉的深处，就像收藏起一段不愿轻易触碰的往事。

“沈医生，您真的觉得，这算最好的结局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念卿回头，看到顾归何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雨衣，像是刚刚从外面回来。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顾少校，”沈念卿微微颔首，“您指的是什么？”

顾归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感谢信。“患者家属都这么说，您救了他们的亲人，这是最好的结局。”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可您呢？”

沈念卿沉默了。她知道顾归何说的是什么。那场雨夜的手术，她救了一个孩子，却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如果当年她选择保守治疗，或许一切都会不同。可生活没有如果。

“我习惯了。”沈念卿的声音有些轻，“习惯了在失去中寻找希望。”

顾归何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沈念卿，你不要太勉强自己。”

“我没事。”她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只是觉得，有些人不放弃，不是因为执着，而是因为胆怯。”

顾归何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我知道你怕，但你要信我，我会一直在。”

沈念卿看着他，眼神里有了一丝波动。“顾归何，我们之间，真的还有可能吗？”

“有可能。”他的声音很坚定，“只要你不放弃自己。”

沈念卿看着他，突然笑了。“你总是这样，像个士兵，总是要强迫别人相信。”

“因为这是我该做的。”顾归何的眼神很认真，“作为军人，作为……你的顾归何。”

沈念卿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反握住他的手。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她的心里，似乎有了一丝阳光。她知道，这或许不是最好的结局，但至少，他们还在努力。

“沈念卿。”顾归何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试试看。”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期待，“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可能……还是会失忆。”

顾归何愣了一下，随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