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不知道哪儿抽风了，突然吧唧吧唧往下掉冰碴子。楚月寒被砸得一个激灵，抬眼就看见办公室那台老旧吊扇，歪歪扭扭地转着，扇出来的风跟没扇一样，甚至带着点反劲，往人脸上糊凉嗖嗖的灰。

“妈的，什么东西造的。”楚月寒拿起旁边的水杯，瞄准吊扇滋溜一声泼了过去。水洒了半杯子，大部分粘在了扇叶上，剩下几滴顺着旋转的叶片甩她脸上，凉飕飕的。

“哎哟我去！”靳九举着手机从茶水间转出来，手机屏幕正好对准这边，清清楚楚录下了她泼水的全过程。

他愣了三秒，嘴角慢慢抽动起来，最后噗嗤一声笑了。“楚大律师，今天心情不错啊？扬起法律武器跟老天爷较劲呢？”

楚月寒眼皮都没抬，手指在桌上敲得噼啪响。“笑你个头，热死我了，这个破扇子有气无力跟个摆设似的。”她说着，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百叶窗往上推了半截。卷起一阵热浪，窗外阳光好得晃眼。

“哟，知道热就别待着啊，大律师这是要去度蜜月？”靳九端着两杯柠檬水走过来，一杯递给她，“喏，不凉了，正好解暑。”

楚月寒接过来，眼睛瞟他一下。“我乐意，跟你没关系。”她喝了一大口，冰水激得她牙都在颤。

“就这量？够喝？”靳九挑眉，“我看不够啊，要不我再给你冲一杯？”

“不用，我自己会倒。”楚月寒把水杯在桌上磕了磕，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赶紧忙你的吧，别在这儿晃荡，看见你就心烦。”

“哎呀，怎么说话呢？”靳九凑近点，“谁让你心情不好，我就得伺候着呢？再说了，谁让你刚才那个泼水动作特别有画面感，我这当哥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热死吧？”

楚月寒斜眼看他，眼角余光瞟到他手机屏幕还亮着。“你录我视频干嘛？偷拍？”

“没、没有啊！”靳九赶紧把手机往后藏了藏，“就是想看看刚才那泼水姿势帅不帅，结果发现你还挺有活力的嘛。”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其实吧，我发现你办公室空调制冷有点问题，我怀疑是室外那块铜片冻住了，要不我帮你看看？”

楚月寒嗤笑一声，靠在窗边的手指蜷了蜷。“修空调不是你该干的，要不你去找物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