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嗡嗡响着，楚月寒把脸埋在老板椅的靠背上，呼出的热气在冷气里像一串串消失的气泡，连个响都听不见。她今天的心情就跟这空调似的，吧唧吧唧不嫌烦，往死了透凉。至于为什么烦，天知道。

桌上那份报表，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上面的数据还是老样子，数字密密麻麻，跟一张网似的，让她头大。她用笔戳着纸，戳了半天，也不知道戳了哪个犄角旮旯，硬邦邦的，一碰就碎。她皱着眉，心想这破报表还真是折磨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靳九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他头发有点乱，眼角也挂着点宿醉的青色，显然是昨晚又熬夜了。

“月寒，我来给你送咖啡了。”靳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把保温杯往楚月寒面前一放。

楚月寒没看他，也没回头，直接说：“不用了，自己喝吧。”

“哎呀，这怎么行，你负责思考，我负责给你倒水，这是分工。”靳九凑过去，就要伸手去拿那杯咖啡。

楚月寒猛地一缩，躲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把门关上。”

“哎呀，我就是来给你送咖啡的嘛，你怎么还关门了。”靳九不死心，还想往前凑。

楚月寒直接把脸转过来，盯着他，冷声说：“把门关上，我不想见你。”

靳九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过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月寒，你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啊？”

“我心情不好，你走开。”楚月寒说完，又把脸埋进了靠背里。

靳九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伸手把门关上了。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杯咖啡，打开盖子，一股浓浓的咖啡香飘了出来。

“你这咖啡倒是挺香。”靳九自言自语道，然后拿起咖啡杯，往里面倒了一杯。

他看着楚月寒的背影，说：“月寒，你到底怎么了？从早上开始就看你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楚月寒没回答，只是埋得更低了。

靳九叹了口气，心想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他决定再劝劝她。

“月寒，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靳九的声音放缓了些。

楚月寒终于说话了，声音很轻，但很冷淡：“没什么，你走吧。”

“月寒，你别这样，跟我说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