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高跟鞋敲在木质地板上，凌莫寒一走进办公室，清冷的声音像是自带低音炮，瞬间盖过了键盘敲击的哒哒声。众人齐刷刷抬头，包括正埋头跟文件较劲的张经理，都愣了一下。

“凌总。”张经理硬是后背挺直了三厘米， '['林总]' 两个字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凌莫寒没理他，径直走到那面贴满各种表格和企划案的玻璃墙前，手指在最新一份报告上划过，嘴角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得能掐出水来。

“财务部那笔预算，重新做。”他只说了一句。

空气瞬间凝固。谁都知道凌莫寒的尿性，他要是皱一下眉，八成是觉得办公室的绿植太密了。但今天他没皱眉，就这三句话，像三记重锤砸下来。

张经理额头青筋蹦了蹦：“可是……凌总，这是上周您亲自审批的方案……”

“我知道。”凌莫寒抬眼，目光扫过张经理那张写满“我就知道会出事”的脸，“但我不喜欢风险。”

这话说得，财务部那位刚升上来的小杨，吓得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半，杯底现在贴在地板上，粘糊糊的一片。

凌莫寒没理会这些乱七八糟，转身朝办公室深处走去。他要去看看那个刚入职的小实习生。叫白静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凌莫寒自己也吓了一跳。他跟白静熙除了上周在超市门口因为抢了一个过期的打折酸奶有过一面之缘，还能有啥联系？

“嗒、嗒、嗒……”高跟鞋声还在继续，但这次听在凌莫寒耳里，不再像之前那么刺耳，反而有点……磨人？

他拐过一个拐角，就看到白静熙正坐在一个小隔间里，对着电脑屏幕咬着笔头发愁。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几缕头发被风吹到脸颊上，像几片小羽毛。

凌莫寒脚步顿住。

她不是那种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的大美女，但眉眼干净清亮，嘴角抿着，像是在跟全世界欠了她钱似的。刚才那张被咖啡糊了一半的破杯子，是她桌子上的唯一装饰。

“有事？”凌莫寒开口。

白静熙吓了一跳，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慌忙捡起来，手心全是汗。

“没……没事。”她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凌莫寒看着她，突然觉得电梯里的偶遇好像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