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芸晃了晃脑袋，视线才重新聚焦。她踉跄着从床上爬起来，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这感觉……像是在做梦。可手里沉甸甸的诊断书，又是那么真实。

她冲到洗漱间，打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狠狠冲在脸上。哗哗的水声盖过了她混乱的心跳。林小芸闭上眼，任由水珠滑进眼睛，刺得生疼。“白血病……”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进行某种荒唐的自我催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墙上的纸飞机还在，诊断书上那行黑字 denn sic! 醒目得很。医院那白得晃眼的墙壁，医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还有护士递过来的时候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一幕幕都在脑海里回放。

林小芸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为什么要她？她都没做什么坏事啊！凭什么？凭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混着冷水，一片狼藉。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走出医院大门。外面阳光刺眼，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人注意到她内心的崩塌。林小芸靠在公交站台的柱子上，手机在手里坠得生疼。无数联系人躺在里面，可她一个都打不出。发什么消息？说些什么？她怕，怕听到任何一句安慰，也怕听到任何一句质问。

眼泪停了，但心里的空洞更大了。她该怎么办？这世界这么大，她要去哪里？

正发呆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面前停下，车窗缓缓降下。林小芸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陈默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车窗摇下来，目光落在林小芸脸上，眉头瞬间紧锁。

“小芸？”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小芸的心猛地一抽，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惊喜？是不敢相信？还是……更多的是绝望？

陈默打开车门， stepping out， 拉开车门的手势很自然，目光落在她脚下那双磨破的帆布鞋上。“上车吧。”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林小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