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芸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张诊断书，指尖掐得生疼。纸上的字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在读别人的故事，可这故事的主角偏偏是她自己。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深紫色的眼圈，嘴唇干裂得起皮，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医生说……可能是慢性病，需要长期治疗。”陈默坐在床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别怕，我会照顾你的。”

林小芸没说话，只是摇头。她怕，怎么不怕呢？从小到大，她就是个 glass heart，玻璃心，一点就破。现在，她连站起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哪一步走错，就再也站不起来。

“小芸，你会好起来的。”陈默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指腹擦过她的额头，像是在给她降温，“只要你挺过去，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林小芸想起他做的红烧肉，想起他每次都会特意买她爱吃的排骨，想起他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放了一遍，让她渐渐有了点力气。

“默……”她轻轻开口，“我……真的没关系的。”

陈默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胡说，”他嗓子里带着点沙哑，“谁跟你没关系？没了你，我这天天……天天……”他顿了顿，“天天都没精神。”

林小芸苦笑一声。“别傻了，我知道你忙。”她是学生，课业繁重，她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他的学业。

陈默突然抓住她的手，用力握着，像是怕她会飞走一样。“小芸，别跟我撒谎。”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我知道你难受，但我更难受。”

林小芸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更没想到他会看穿她的心思。其实她心里难受得要命，可她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自己扛。

“你说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陈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小芸，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林小芸的手猛地一抖，指着陈默，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会……”

陈默没笑，反而有点紧张地看着她。“因为……因为看到你不开心的时候，我心里也跟着难受。因为……因为想到以后要和你分开，我就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