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把饼屑塞进嘴里，嚼得生涩。这饼硬得牙齿都有点发颤了，可她还是埋头往下咽，像是要把腹中的空虚填满。嘴里又干又涩，她喉咙里就像堵着块烧红的炭，火辣辣的疼。天色确实暗了，远处黑压压的山影轮廓，像块沉甸甸的墨迹，压在眼前。

这饼是怪老头给的，说是什么“聚气饼”，能顶饿，还能暖身子。可沈璃吃着一口，就想笑，这玩意儿硬得跟块狗饼干似的。不过眼下也没办法，肚子饿得咕咕叫，还冷得跟掉进冰窖似的，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

怪老头就跟个无赖似的，当初抓住她的时候，说教她功夫，可教的都是些歪门邪道。什么“鬼影迷踪步”、“毒蛇吐信手”，听得沈璃直摇头。可现在想想，这些歪招倒还真派上了用场，至少让她在追杀中捡回了几条命。

“老头子，你说这饼真是聚气饼？”沈璃一边嚼着，一边忍不住问。怪老头就坐在旁边，眯着眼睛，手里还抽着旱烟，吐出一口浓烟，慢悠悠地说：“怎么，不信？那我可就没办法了。”

沈璃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净整些没用的。她咽下嘴里的饼屑，又问：“那你说，我们现在往哪儿走？”

怪老头掐灭烟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色，说：“往东边走，那里有片森林，能躲躲风雪。”

沈璃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饼屑全塞进嘴里，嚼得生涩。她知道，这饼是救命的，所以哪怕难以下咽，也得咬牙吞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东边走。沈璃穿着怪老头给她的皮袄，虽然破破烂烂，但至少能挡点风雪。她脚步不停地走，心里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怎么杀回仇家老巢，报仇雪恨。

怪老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说：“丫头，报仇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你爹娘是怎么死的，你清楚吗？”

沈璃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怪老头，说：“我当然清楚！他们是被那个狗贼杀死的！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怪老头叹了口气，说：“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我这个人，就喜欢看热闹，尤其是有人要复仇的时候。你爹娘的死，我也有责任，所以我决定帮你。”

沈璃愣住了，她没想到怪老头会这么说。她看着怪老头，发现这老头虽然看起来不正经，但说的这话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