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把饼屑塞进嘴里，嚼得生涩。这饼硬得牙齿都有点发颤了，可她还是埋头往下咽，像是要把腹中的空虚填满。嘴里又干又涩，她喉咙里就像堵着块烧红的炭，火辣辣的疼。天色确实暗了，远处黑压压的山影轮廓，像块沉甸甸的墨迹，压在眼前。

她啃着饼，心里骂这怪老头。当初要死不活地跟这老头学功夫，就是图他身上那点神秘，谁知道学的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玩意儿。现在好了，本事没学到，倒是把肚子喂饿了。沈璃记得老头说过，等学全了《血影秘典》，保管让她吃香的喝辣的，现在这日子……寒碜。

正琢磨着下一步去哪儿找吃的，草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沈璃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树枝，暗道不好。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野兽？不行，得先发制人。

她眯着眼睛，缓步走过去，手悄悄按在地上。草丛里传来沙沙声，越来越近。沈璃心头一紧，低喝道：“谁在那里？报上名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草丛动了动，扑棱棱跳出来两只兔子。兔子受惊，撒腿就跑，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沈璃松了口气，差点把刚塞进嘴里的饼屑喷出来。她瞪了眼自己，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不过，心里那点警惕还没完全放下，她继续往前面走。

走出一程，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沈璃心头一跳，下意识躲到一颗歪脖子树上。马蹄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几个粗鲁的哄笑声。沈璃屏住呼吸，从树缝里往外看。

几顶破旧的轿子，加上几匹马，正摇摇晃晃地往这边来。为首那人一身锦袍，醉醺醺地坐在马上，嘴里嘟嘟囔囔地唱着歌。他对着旁边的人道：“老四，你说咱们今儿晚上能找到个乐子不？”

旁边那人嘿嘿笑了两声，道：“大哥，您就放心吧，这荒山野岭的，肯定有姑娘。”

沈璃握紧了树枝，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想起爹娘临死前的话，爹说敌人狡猾如狐，娘说不可轻举妄动。可现在，她躲在这里，看着这帮人从自己面前经过，心里憋得慌。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想起老头教的那个隐匿气息的招式，虽然花里胡哨，但总比干等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