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把饼屑塞进嘴里，嚼得生涩。这饼硬得牙齿都有点发颤了，可她还是埋头往下咽，像是要把腹中的空虚填满。嘴里又干又涩，她喉咙里就像堵着块烧红的炭，火辣辣的疼。天色确实暗了，远处黑压压的山影轮廓，像块沉甸甸的墨迹，压在眼前。

这鬼地方，连只野兔都见不着。沈璃把饼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抗议。她摸了摸怀里，还有半块，勉强能再填点肚子。这老头说这里是“养精蓄锐”的好地方，我看是养饿肚子的。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沈璃的脸有点发烫。她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骂骂咧咧，“死老头，说的什么屁话，这里连根草都长不出来。”

远处传来沙沙的破风声，越来越近。沈璃警觉地抬起头，瞳孔骤然一缩。黑漆漆的山影里，两点幽绿的冷光，像毒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谁？！” 沈璃低吼一声，手立刻摸向腰间。可是，腰间空空的，那把从仇家手里夺来的弯刀，不知何时被那怪老头“借”去练“奇功”了。她只剩下拳头和牙齿。

“小丫头，一个人在外面晃荡，不觉得危险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像风化的岩石摩擦，让人起鸡皮疙瘩。沈璃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危险？哼，总比被你们这些豺狼分尸强！”

那黑影动了，像是一道泼墨，瞬间笼罩了沈璃。幽绿的冷光如同实质，在她面前一晃，冰冷的杀意瞬间攫住了她。沈璃连呼吸都停滞了，心跳如鼓，血液几乎要冲破喉咙。

“放肆！” 她低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使出老头教的“风卷残云”，整个人如同一团旋风，向旁边扑去。可那幽绿的光芒更快，像一道闪电，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在她身后的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

沈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咬牙稳住身形，眼睛死死盯着那黑影。对方却没有再追击，只是悬在半空，冷笑着看着她。

“就这点本事？” 声音里满是轻蔑。沈璃攥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却咬紧牙关，一字一顿：“你等着！”

她转身就跑，身后黑影紧追不舍。沈璃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在山林间左冲右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