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刮得紧，呜呜地往人脸上扇。沈璃缩了缩脖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咙干得冒烟。她走到山坡下一片稍微茂密的树林边上，蹲下来，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得能砸死人的硬饼，小口小口啃着。

饼是白天攒下的，早就不顶饿了，可嚼起来还是费劲。沈璃咬着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前面那帮人，应该追不上来了吧？可谁知道呢。这世道，人命 cheap 得像野狗尾巴，谁都想拔两根玩玩。

啃完饼，她摸出怀里最后一点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水也快没了。沈璃叹了口气，把空水囊系回腰上。得找地方躲一躲，趁着夜黑风高。她抬头望了望天，残阳最后一点光晕都没了，天色彻底暗下来。

正想着，林子边缘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璃精神一凛，立刻握紧了手里的箭杆。来人？是追兵吗？这次可没打算再逃了。

她悄悄挪到一棵大树后面，猫着腰，眼睛瞪得溜圆。树影晃动，一个穿着花里胡哨道袍的老头晃进了视线。那老头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堆得像老树皮，一双眼睛却亮得出奇，滴溜溜地转，像是在找人。

老头一进林子，就发出“咦”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他慢悠悠踱步，手里拄着一根顶端磨尖了的木杖，时不时踮起脚尖，盘算着什么。

沈璃把耳朵贴在树皮上，听不清老头在嘀咕啥，但那眼神，让她心里直打鼓。这老头看着就不正经，比追兵还让人看不透。

等老头走远几步，沈璃深吸一口气，准备也跟着溜。谁知道老头突然像是改变主意了，猛地转过身，朝着她这边走来，嘴里还嘟嘟囔囔地骂骂咧咧。

“小丫头片子，跑什么跑？”老头声音沙哑，调子还怪怪的。

沈璃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箭杆，没动。她知道，麻烦来了。

老头走到她面前，歪着头打量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哟，还真是个人？”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怎么，想学两手防身的？”

沈璃警惕地看着他，没说话。

老头哈哈笑了两声，也不生气，“行，跟爷走。保你以后睡觉不害怕！”说着，他伸手想要摸沈璃的脸。

沈璃反应极快，手一挥，木杖贴着老头的手背飞过，“啪”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