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把饼屑塞进嘴里，嚼得生涩。这饼硬得牙齿都有点发颤了，可她还是埋头往下咽，像是要把腹中的空虚填满。嘴里又干又涩，她喉咙里就像堵着块烧红的炭，火辣辣的疼。天色确实暗了，远处黑压压的山影轮廓，像块沉甸甸的墨迹，压在眼前。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起老头教她的那套“鬼爪”，心一横，猛地灌了一大口山泉。冰凉的泉水滑进喉咙，总算让她那团火给压下去了点。老头说，这山里露水有毒，不喝泉水就得想办法找吃的，可这天儿，连个野兔都见不着。

“妈的……”沈璃低声骂了一句，靠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前儿还艳阳高照，今儿就刮起冷飕飕的阴风，把人冻得直哆嗦。

她摸了摸怀里，那块老头给她的“夜行丹”还在。老头说，此丹能让人在夜间视物如昼，还能避毒，关键时刻能用。沈璃捏了捏那硬邦邦的丹药，心里直打鼓。这要是没用了，她这小命可就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风声呜呜地刮过树林，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沈璃竖起耳朵听了半天，除了一两只不知名的小虫子叫唤，没听到什么人的脚步声。她心里稍稍踏实了点，但那股子不安感还是没消散。

“这老头，净扯些玄乎的东西……”沈璃嘀咕着，思い一咬牙，从怀里掏出那颗夜行丹，狠狠地吞了下去。丹药在喉咙里化开，一股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沈璃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四肢百骸都舒泰了不少。

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时，四周的东西似乎都变亮了些。虽然不至于像白天那样清晰，但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树枝、石头、草丛，都变得模模糊糊可见。

“这玩意儿还真管用！”沈璃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有了底。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决定先找个避风的地方，天亮再说。

正走着，前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一个低沉的男声：“谁在那儿？”

沈璃心里一咯噔，立马矮身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屏住呼吸，小心地往那边看去。只见不远处树丛里，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中年男子，手持钢刀，恶狠狠地逼着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