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觉得，自己这命，怕是彻底撂在手里了。

残阳如血，把天边染了个透。荒草丛生的山坡上，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的少女，正喘着粗气，摆弄着手里的一根断箭。

箭头弯了，是被人刻意打断的。沈璃咬着牙，把箭杆掰成两截，顺手抄起一截，又沿着山坡往下走。后面有脚步声，急促而沉重，一看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不敢回头，只顾低头往前跑。这条山道弯弯绕绕，她却像只熟悉地盘的猎豹，速度提了起来。跑着跑着，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乱石堆里，手里的箭杆脱手飞出去老远。

“嚯！”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沈璃猛地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布袍，头发花白，背着一个破旧行囊的老头，正蹲在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下，手里还拿着个葫芦，正仰头喝着。

老头看清了沈璃，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小丫头，跑慢了啊。”

沈璃心头一紧，这人看着不像是好人。她咬牙道：“老家伙，少管闲事，滚开！”说着，顺手抄起身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就要砸过去。

老头歪了歪头，做了个“你随意”的表情，咕咚又喝了一大口葫芦里的酒。“打是打不过你的，不过嘛……”他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我正好 hunger for a bit of excitement.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我这新编的武学？名字我都想好了，叫‘一地鸡毛’！”

沈璃一愣，这老头说话怎么这么怪？看着他那不正经的样子，像是喝多了。她哼了一声，没理会。

老头嘿嘿一笑，把葫芦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沈璃招招手：“过来啊，丫头！我这‘一地鸡毛’，保证你用着顺手！”

沈璃本来想跑的，可跑了几步，发现后面的脚步声又近了。她咬了咬牙，迟疑地走了过去。

老头见她走近，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想不想学本事？想不想让那些Tiny Terrors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跟我学，保准你……”

“我不想听你说废话！”沈璃脸一红，打断了他。

老头哈哈一笑，指了指自己：“我叫玄 blaming，他们都叫我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