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卫生间的冷不是那种晒太阳后转凉的燥冷，是直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带着股子说不出的腥气，像是刚死去的鱼腥味混着老房子墙角的霉味。老王打了个哆嗦，往洗手池里泼了瓢冷水，激得他一个激灵，眼睛才彻底睁开了。

水池里的水映出他睡眠惺忪的脸，黑眼圈深得能种菜。他晃了晃脑袋，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正想着昨晚的电视节目是哪个，就感觉眼皮突然有点重，像是有人按住了似的。

不是幻觉。

眼前景象一顿扭曲，水中的倒影猛地变成了一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页面。老王：“……”

他揉了揉眼睛，愣了半天，那页面又出现了。

“无限抽卡系统？”老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敢置信。

页面简洁得吓人，顶上显示着一个“0/10”，旁边是个类似转盘的图案，还有一个“抽取”按钮。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华丽特效，连系统提示音都没有。

“搞什么……”老王嘀咕着，伸出右手，犹豫了一下，按在了“抽取”按钮上。

“咔哒。”

一声轻响，转盘图案动了。

幽蓝的光芒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转盘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像素块一样的东西在飞速流转。老王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微微出汗。抽卡这玩意儿最怕抽到废铁，要是这系统也坑，他找谁说理去？

光旋转得快，猛地一停。

箭头指向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周围打着问号。

“抽中了！”老王心中一喜，刚想下拉菜单看看奖励，页面却突然一黑。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系统强制下线，请三日后再次尝试。”

黑屏。

老王：“……”

他盯着黑屏，又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什么玩儿样？抽卡抽到一半断电了？这破系统能不能用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走出卫生间，准备回床上继续睡会儿。

刚走到客厅，就感觉不对劲。

家里明明就他一个人，吊灯应该是关着的，可今晚灯泡却诡异地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像猫眼一样，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瞬间放轻。他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往灯泡旁边凑了凑。

光越来越亮，他甚至能看清灯泡周围墙壁上，一缕极淡的血迹，像是被人抹上去的，但形状……有点像某种动物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