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老王出门买菜，天刚蒙蒙亮，卖菜的阿婆正蹲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择韭菜。老王凑过去，刚想说“来一把”，手一伸，嘿，阿婆那把韭菜蔫得跟死了一样，叶子上全是黑乎乎的斑点，跟得了绝症似的。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连韭菜都病恹恹的？

阿婆头也不抬：“嫌老娘的菜不新鲜？早市就这些，要不来点菠菜？”

菠菜堆在那儿，个头大小不一，有的绿得发亮，有的却带着点不健康的黄。老王没在意，掏钱称了三斤。拎着就走，刚出巷口，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狗吠。他回头一看，好家伙，对面院子里那条平时见人就跟见了鬼似的土狗，此刻正对着空气张牙舞爪，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非人噪音。

老王皱皱眉，土狗疯了？变异了？他加快脚步，心里嘀咕着“赶紧回家拿点重物”，好歹也是个壮劳力，总不能真被条疯狗按在地上摩擦。

可他刚拐过街角，脚下一滑——不是滑倒，是地面突然凸起一小块，像是个没事找事的绊脚石。老王“哎哟”一声，趔趄着站稳，低头一看，那块凸起的地面平平整整，跟新铺上去似的，刚才明明就不是这么个样。

他越想越不对劲。往家走，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昨天还是分叉的枝丫，今天怎么变成了一根直冲云霄的独杆？几只麻雀落在上面，不是啄食，竟然像是在跳一种极其诡异的三脚猫舞蹈。

老王心里毛了毛，这世界不对劲。他拿出手机，想看看天气有没有变，结果屏幕突然暗了下去，不是没电，是手机自己关机了。他连续按了几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又马上灭掉，如此反复，跟中了邪似的。

到家，他喝了口水，正想琢磨琢磨这到底咋回事，客厅电视机的指示灯突然闪烁起来，但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他走到电视机前，按了遥控器，乱按一气，画面闪了几闪，终于出现了一行扭曲的汉字：“异常已抵达城市中心……”

老王：“？？？”

他抄起家里最大的那把拖把，插上电，嗡嗡作响的拖把头悬在半空，发出轻微的电火花。他知道这玩意儿没用，但总比赤手空拳强。他攥紧拖把，对着窗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