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蹲在昆仑后山，悠闲地挖着坑，打算把今天钓的几条小灵鱼养起来。本来这事儿挺无聊，但旁边烤鱼滋啦作响的声音，还有那醉醺醺的谈笑声，让我这颗老心终于有了一点点波澜。

“师父，您看这天，怕是又要下大雨了，咱们的备用灵石是不是该挪挪位置？”一个尖嘴猴腮的小道士，踩着坑坑洼洼的石子，颤巍巍地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刚喝酒后那种不自然的红晕。

我头也没抬，抓起铁锹就又挖了几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嗯，去把南边那个废弃的小石室看看，保证够用。”

小道士“噗”笑一声，好像听见什么特别搞笑的事儿：“嘿嘿，师父您还是这么爱挖坑，咱这昆仑后山，除了您弄的这些坑，就没别的了？”

我“哐当”一声把铁锹扔在地上，回头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怂了，抓着烤鱼的长条树枝，小心翼翼地问：“师父，您……您是不是又气我了？”

“我像气你？”我哼了一声，“你少在这儿贫嘴，赶紧干活！”

那小道士叫周不臣，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当初在天庭当个小官，因为看不惯那帮老神仙瞎折腾，被我三言两语点拨了点，他就跑来昆仑找我了。别看他年纪不大，本事是真不行，就是脸皮厚，酒品还差。

周不臣现在已经是二流大能了，但在我们这种老怪物面前，也就是个屁。可他偏偏有股犟劲儿，尤其是在酒壮怂人胆之后，经常顶撞我。

我正琢磨着，这一下坑挖完就算了，实在不行去山里砍棵树也行啊，这小崽子今天怎么又提喝酒的事儿？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不臣凑近了，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熟悉的狡黠：“师父，您要是不怕被气死，我就跟您说实话。”

我皱了皱眉：“什么实话？贫嘴？”

“不是……”周不臣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是关于……关于您以前的故事。”

我有点不耐烦了：“我以前怎么了？我以前就是打酱油的，现在能睡安稳觉，就是好事。”

“师父……”周不臣顿了顿，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您以前可是……可是天庭第一战神啊！”

“……”我手一抖，挖出来的土差点砸到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