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睡得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发现脸搁在个硬邦邦的胳膊上。她抬眼，对上张诚眼皮子颤了颤，然后成功睁开了。

男人侧躺着，脸朝她这边，额头上贴着汗珠，几缕发丝乱糟糟地贴在额角。灯光不算太亮，把他侧脸轮廓衬得有点模糊，鼻梁高挺，薄唇抿着，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

“醒了？”张诚声音没什么起伏，比平时更低沉了些。

李曼愣了下，这才想起昨晚的事。她猛地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懵，结巴道：“我…昨晚干嘛了？怎么在车上？”

张诚没答，只是伸手，动作有点迟疑，帮她把被角往下拉了拉，盖住她肩膀。然后他翻身下床，利落地捡起衣服穿上。

李曼看着他的背影，说话都慢了半拍：“你…怎么睡我旁边？”

“酒店房间就两张床。”张诚从衣柜拿出衬衫，套头上，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李曼：“……”合着是她太累，随便找了个地儿就睡下了？那这家伙怎么不叫醒她？

洗漱完，两人去餐厅。昨晚的早餐还在，早上阳光正好，氤氲的雾气渐渐散开，窗外的世界一片清明。

“醒了？早餐还温着。”张诚把筷子递给她。

李曼接过，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软糯喷香。“你呢？”

“我吃过了。”张诚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捧着咖啡杯，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子。

李曼看他这副模样，有点没话找话：“昨晚…你那样…是啥意思啊？”

张诚挑眉，杯口顿了顿：“什么意思？”

“嗯…”李曼咽了下口水，“就是…你嘴唇擦我脸的时候，我吓了一跳。还有…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那种眼神，我形容不上来。”

张诚缓缓喝了一口咖啡，眼神落在她脸上，沉默了几秒，才道：“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睡着了，吵醒你不好。”

李曼：“……”这么敷衍？“那…就是普通关心？”

“嗯。”张诚头也不抬。

李曼撇撇嘴，不再纠结这个。吃完早餐，她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张诚就在旁边看着。她含糊不清地跟自己说：“我收拾收拾，就回去了。”

张诚没应，也没动。她手脚不大利索地翻着行李箱，找到那件短袖外套，刚要穿，行李箱轮子一滚，咕噜噜就朝旁边滑了过去，眼看就要撞到张诚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