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顶着俩黑眼圈，在客厅里揣手手看电视。空调开得足，她穿得跟夏天似的，露着两条细胳膊，看得张诚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厨房传来炒菜声，滋啦滋啦的，挺下饭。张诚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颠着锅铲。他今天穿了件白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在灯光底下亮晶晶的。

“吃饭了。”张诚声音没什么起伏，夹了个青菜放到李曼面前的碟子里。

“嗯。”李曼头也不回，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张诚在她对面坐下，自己也扒拉了两口饭。李曼不老实，光顾着看剧，碗里跟打仗似的。张诚看了她几眼，没说话，放下筷子，默默给她夹了个荷包蛋。

李曼这才抬眼，冲张诚笑嘻嘻：“干嘛呢？”

张诚：“把碗擦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李曼撇撇嘴，扒拉了两口饭，课本正襟危坐地擦起碗来。

客厅的电视还开着，播放着什么偶像剧。李曼一边擦碗一边瞄电视，看得津津有味。张诚自顾自吃完了饭，收拾起自己那边的碗筷，眼角的余光扫到李曼，又收了回去。

等李曼擦完碗，张诚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正低头刷手机。李曼也凑过去，枕着他的胳膊，看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东西。张诚没什么表情，偶尔点个赞，或者划走。

快十点的时候，张诚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眉头皱了皱，是对手家的工作电话。接通后，他站起身，走到阳台去说。

阳台里，张诚的声音压低了些，但李曼还是听见了几个字：“……项目进度，再下周完成。”

李曼往他那边凑了凑，小声问：“什么项目？”

张诚没回头，只应了一声：“公司事。”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少熬油，明天要早起。”

“哦。”李曼撇撇嘴，不高兴了。她本来还想赖床的，结果被张诚一句话给说没了。

没过十分钟，张诚回屋了。他没什么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李曼却有点不爽，她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张诚。

张诚等着她一会儿，见她没动静，也躺下了。黑暗中，李曼感觉到一个胳膊碰了碰她。

张诚：“早点睡。”

“才不要。”李曼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