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像刀子，把林晚的手指冻得又红又麻木。她缩了缩脖子，把下巴埋进围巾里，呵着白气看着街对面那栋亮着灯的房子。陈默的家。

手机还揣在兜里，刚才指甲不小心不小心刺破 кожу，血珠子把屏幕都染红了。她想起他昨晚发的那条消息，“恭喜你啊。”这五个字，像根针，扎在她心口。林晚自认是个爽快人，分手这么久，她也没挣扎，人家也没回头。可这会儿，看着陈默家亮着的灯，她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大半夜的，她鬼使神差地晃到了这儿。风太大，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脸冻得生疼。她跺了跺脚，可脚底全是冰。手机在兜里冻得透心凉，她掏出来，屏幕暗得几乎看不清字。

“恭喜你啊。”她把手机屏幕凑到眼前，又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像烟，又像针。她突然想，要是他现在冲出来问她为什么没回消息，她该怎么说？直接怼回去，“关你屁事？”还是软着点，“我忙着呢，忘了。”

林晚自嘲笑了一声，把手机又揣回兜里。她转身，准备离开。可走了没两步，她又停住了。风太大，她能看见对面窗户里，好像有个影子晃了一下。是陈默吗？

不，不可能。他都说了“恭喜你”，这话对一个刚分手的人说，多少有点意思。可林晚现在脑子乱得很，想不清楚。她甩了甩头，不想管这些了。分开了，就别管了。

可不管她怎么想，那句“恭喜你啊”总在心里打转。像块石头，硌得她不得劲儿。林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没想明白分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和陈默，当初那么好，怎么说断就断了？是因为激情褪了？还是彼此之间有什么问题？

林晚叹了口气，把围巾往上扯了扯，挡住嘴。风确实很大，像要把人吹倒在地。她往回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走了好久，她才觉得有点累了。她找了个墙角，靠着墙坐下来。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姐姐打来的。姐姐问她怎么还没回家，说天太冷了，让她早点回去。

“姐，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回去。”林晚把手机揣回兜里，又抬头看了看陈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