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厉害，林晚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手机屏幕都差点掉地上。她死死盯着上面陈默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手指戳了戳屏幕，又戳了戳，像是对着空气发泄。

消息是昨晚发的，就五个字：“恭喜你啊。”

林晚当时没回，直接把手机扔包里了。现在拆开看，日期是昨天晚上八点三十七分。

她想起当时他为什么这么说。公司年会，她抽中了一等奖，五万块现金。当时台上锣鼓喧天，领导们都在台上跳舞发文庆祝。结束后，陈默走过来，故意大声问她：“林晚，你那‘一等奖’，怎么没听我消息啊？”

林晚当时噎得说不出话。她知道他不是真心恭喜，那副嘴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陈默，他们公司副总，是她的直属上司。平时对她爱答不理，偶尔笑一下都让她觉得是施舍。可偏偏，林晚对他有着莫名的执念。

她不懂，明明自己这么讨厌他，为什么总是忍不住关注他。看到他跟别的女人谈笑风生，她心口就堵得难受，像是被人塞了一大团棉花，闷得慌。看到他皱着眉，似乎在生气的样子，她心里又莫名地疼。

这种矛盾的心情，林晚自己都搞不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陈默。是闺蜜发来的消息，问她怎么还不回消息，让她赶紧滚回来聚餐。

林晚回了个“在呢”，然后关机，把手机塞回包里，抱紧了胳膊。

风还是那么冷，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霓虹灯映在她脸上，明明亮堂，可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起陈默以前对她说的那些话。最让她难受的，是他有一次喝多了，拉着她的手说：“林晚，我知道你讨厌我，我喜欢你，你不信也行，反正我是认真的。”

当时她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晚上，公司里好几个女同事都看到了。从那以后，她在他面前更加沉默了，可他好像更喜欢粘着她了。

“讨厌你”是假的，喜欢是真的。可当陈默把“喜欢”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那份喜欢就显得那么廉价，那么让人恶心。

林晚深吸一口气，空气冷得让她打了个哆嗦。她没打算回公司了，这个城市，这个公司，都有陈默的影子，让她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