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刮得林晚脸生疼，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手心里的手机沉甸甸的，像个烫手的山芋。陈默那张笑脸又跳进脑子里了，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咧得能挂油瓶，可偏偏那语气，总是带着点让人不爽的熟稔。

“林晚，你在这儿？”声音又来了，近在咫尺。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果然，陈默站在几步开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呼出来的白气像一条尾巴似的甩在后面。他手里还捏着个快递，估摸是看林晚站半天，过来看看是哪儿不舒服。

风一吹，林晚觉得耳根子有点发烫。她别过头，声音尽量放得平板：“没什么事，随便走走。”

陈默没看出她的回避，反而往前走了两步，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这么冷的天，一个人在外面站？等你朋友？”他问得理所当然，像真的在关心。

林晚眼皮跳了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是说自己等不到朋友，还是说他别来烦她？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出那句更尖锐的话。这人吧，就是贱，你越不理他，他越上头。

“没朋友，”她倒是痛快地答了，顺便往旁边挪了挪，想让他赶紧走开，“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哦，”陈默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天气是真冷，你穿这么少。”他还真伸手想去碰她的胳膊，被林晚迅速往旁边一甩躲开了。

“别碰我！”林晚低喝一声，心里有点发毛。这人是不是又喝醉了？还是脸皮真厚到没边了？

陈默似乎被她突然的严厉弄傻了，手僵在半空中，嘴角抽了抽，最后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抱歉，抱歉，我没恶意。”他搓了搓手，呼出的气更白ổng了，“那个，我送个快递过来，就先走了啊。”

林晚看着他转身的样子，又看他走几步后还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一阵烦闷。她抬手又把手机藏回兜里，冷风灌进来，倒让她清醒了些。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她抱着胳膊，看着陈默拐进小区的另一栋楼，这才想起自己还得去取快递。手已经冻得不像自己的了，她跺了跺脚，准备往快递柜走。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一下。”

林晚猛地回头，心脏没来由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