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捂着手机兜，林晚在小区楼下站了好一会儿。零下五度的天，风刮上来，硬是把她的眉毛吹得一根根直竖着。她感觉手都冻僵了，可就是没勇气掏出来再看一眼那张笑得可恶的脸。

“林晚，你在这儿？”那声音又来了。还是老一套的搭讪，像跟苍蝇似的嗡嗡绕着。林晚没动，连头都没抬。这人是谁啊，大冬天站在小区门口当电线杆？还是说，她是她前男友新找的小蜜，故意过来演一出“打我电话男人是我现男友”的戏码？

冷风呜呜地刮着，林晚的鼻尖冻得通红。她想起上个月闺蜜张薇来她这儿玩的时候，就住在隔壁。那帮臭丫头非说天冷不能穿裙子，非让她穿上件显胖的羽绒服，结果现在倒好，她自己都穿不住了。

“林晚？”那声音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带着点不耐烦。

林晚猛地回头。路灯底下，站着一个穿米色羊绒大衣的姑娘，身形比她高半个头。那姑娘歪着头，嘴角噙着笑，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林晚皱起眉，这人看着眼熟，怎么想不起来呢？

“你是谁？”林晚皱着眉，语气生硬。

姑娘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你装不认识我啊？我是陈曦啊，陈默的堂妹，你忘了我了？”那姑娘说着，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哎呀，你怎么全身都是冷气啊，关键部位冻僵了可怎么办？”

林晚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陈默谁啊？我前男友？他哪来的堂妹？”

“喂！”陈曦好像被她气到了，声音都拔高了些，“陈默不就是你前男友吗？你俩不是去年冬天分手的吗？学校里谁不知道你们俩的绯闻，我那时候还偷偷复印件呢！”

林晚一愣。学校里的确传过他们俩的事，但都止于传闻。陈默这个人，向来低调，除了她，谁也不多提。没想到这姑娘还知道这些。她冷笑了一下，“有些人地图炮打得挺准啊，我前男友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曦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别这样啊，我就是看陈默最近总提你，不想你冻坏了，才来问问。你看，我们小区还住着你呢。”

林晚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她想起很多年前，陈默第一次带她回家见“家里人”的时候，陈曦就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根本没正眼瞧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