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顶着片草茎堵着鼻子，硬着头皮往外挪。冻得他脸皮都快僵了，每挪一步都像是从刀子里爬。眼前黑漆漆一片，只有远处模糊的光影。

"这他妈是去哪啊？"他嘟囔着，草茎塞着鼻子难受，喉咙里发干得冒烟。

"报告！前面发现敌袭！"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炸开，吓得李浩一个激灵差点栽倒。

敌袭？李浩心里咯噔一下。他咬着牙扯掉草茎，眼前顿时涌入更多黑影。军靴踩着泥泞噔噔响，冷不丁有人一把抓住他后领："新来的？跟上！"

"跟谁？"李浩被拖得踉踉跄跄。

"跟着冲啊！杀敌立功就有赏！"那人吼得满脸通红，却没看见李浩眼里闪过的冷光。

十几个兵卒横七竖八地冲在最前头，枪矛挥舞出残影。李浩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尖叫声此起彼伏。

"卧槽！有埋伏！"有人突然拐枪头捅向斜刺里，李浩眼疾手快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咔嚓"脆响。

那人大哭着松了手，李浩抡起军枪捅翻前面那人，踉跄着跟上大部队。枪刃卷起呼呼白雾，他只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突然间，他猛地扎马，一枪精准挑翻前面一名敌将。杀红眼的士兵顿时一滞，纷纷转头："新来的干得漂亮！"

李浩正要继续，腰间突然被狠狠撞了一下。回头只见一名满脸胡茬的汉子举着盾牌，掌心里还攥着块破布："小子！别愣着！"

破布一扬，几只蚊子嗡嗡飞起。李浩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沾着血渍，黏糊糊的，寒气混杂着腥臭。

正午时分，残阳把战场染成血红色。李浩累得快瘫跪在地，却发现自己的布袋里多了块纹银。"新兵甲，自己打！"带队的军官踹了他一脚。

他哆哆嗦嗦摸起纹银，茫然地望向猪圈方向。那边传来"咿咿呀呀"的惨叫，几个小兵正围着两头猪拉屎浇水。

"操！该死！"李浩把银块扔进泥坑，身上那件破布军装顿时沾满粪便。可转念一想，至少能当条裤子穿。

当夜篝火噼啪响，老兵们划拳赌酒。李浩缩在角落啃着硬土豆，突然被一把抓住手腕："来来来，摸瞎！"几把梭子枪在星空下转得雪亮。

" Soap！肥皂！"老兵喊得欢，李浩却盯着那把枪杆——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李"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