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低头瞅了瞅自己。光溜溜的一身，鸡毛都没长几根，只有胸口和腿上皱巴巴地贴着两片破布，勉强能挡点风寒。他先试着动了动手指，麻麻的，跟被冻僵了似的，但根根都齐全。又摸了摸鼻子，嘿，鼻孔里塞着两团草茎，估计是怕他着凉。

“操！再来一次！”李浩猛地坐起来，脑袋又开始嗡嗡响。这鬼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明明记得自己在家里的出租屋打游戏，一局王者农药开黑到半夜，怎么就突然睡过去了，再睁眼就成了这副模样？

正迷糊着，木板房“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大个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破烂军装的士兵，个顶个地凶神恶煞。

大个子瞥了眼李浩，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就是你这小子？昨天跟咱们的‘鹰眼小队’就是一伙的？”他指了指李浩脚边，地上扔着半截断枪身，枪管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

李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不是的！我……我只是个路过看热闹的……”他可不敢承认自己是那个跟人打黑枪的小子，虽然他那几发鸟枪子儿确实没打在要害上。

“路过看热闹？这血迹是你身上的？”大个子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浩脸上，“少废话！识相的，赶紧把你那件狗皮袄交代出来，不然老子卸了你腿上的肉！”

李浩的心脏猛地一沉。狗皮袄？他哪有狗皮袄啊！这帮人不会是把他跟昨天那几个土匪搅和到一块了吧？他脑子飞快地转着，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的破布。

“我……我真没拿狗皮袄……那是……那是别人丢的……”李浩指着门口外面，“你们去外面看看，那边有人在哭，是个孩子……”

大个子显然不信，但听到“孩子”二字，他那横肉抖了抖，脸上凶气稍缓：“哪个方向？”

“那边！泥地里！”李浩指着不远处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大个子眯起眼睛，朝那边瞥了一眼，又回头瞪了李浩：“哭死了？那你去看看，顺便把你的衣服也穿好，别冻着了，听见没？”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件破旧的皮袄，甩在了李浩面前。

李浩愣了一下，看着那件散发着霉气的皮袄，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