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我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凌晨两点的城市，路灯把柏油路照得发白，前后左右没几辆车，空调吹得人有点发困。我揉了揉眼睛，方向盘稳稳地握在手里。手机响了一下，是张小费照片，五十块现金拍得整整齐齐。

我嗯了一声，没点开看。这年头，给点小钱都要拍照留念，挺没劲的。估计是觉得我医术好，心里过意不去，非得表示表示。我干这行也没多久，谁对我这么客气过？平时看我不顺眼的多了去了。

车开到小区门口，保安大爷认出是我，直接给我开了绿灯。我摇下车窗透透气，凌晨的风还是有点凉的，吹得人头脑清醒。小区里静悄悄的，连个半个黑影都没有，只有路灯在撒着银白色的光。

我摸出钥匙开门，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楼下王阿姨刚泡的茉莉花茶，她每天晚上都泡，风雨无阻。我摇摇头，走进玄关换鞋，鞋柜上放着个小纸包，王阿姨给的。

打开一看，是三颗黑色的枸杞。王阿姨说她家那棵枸杞树今年结了不少果子，晒干了送给我滋补身体。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副驾驶上。得，又忘了。

回客厅的路上，我习惯性地想去拿手机，结果摸了个空。糟了，刚才没在车里收起来。我赶紧折回去，从副驾驶里把手机拿出来，翻了个身，把小费照片点开。

照片拍得挺好看，五十块现金叠得整整齐齐，还配了张自拍。姑娘笑得挺甜，就是眼睛有点红，估计是熬夜。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帮了点小忙，至于这么客气吗？我叹了口气，关掉照片，把手机揣进兜里。

上楼的时候，我顺便去看了看张小费姑娘家。她住在二楼，我敲门进去，开门的是她闺蜜。姑娘眼睛红红的，显然还没缓过来。

“医生，谢谢你啊，真是太感谢你了！”闺蜜一脸感激地说，“你给我姐治好嗓子了，她今天能好好唱歌了。”

我摆摆手，“小事一桩，别客气。”心里却有点不舒服，本不想收钱，可人家这么客气，收了又觉得别扭。

“医生，这五百送给您，您一定得收！”闺蜜不由分说地把一个红包塞到我手里。

我一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