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在案板前剁着葱，闻言抬头，“偷你鸡腿喝汤？这宫里喝汤从来不配鸡腿，是配面点，还是配小菜？”嘴上说，手上的活儿却没停。葱切碎了，顺手扔进旁边的汤碗里。

“面点小菜都他娘的配不够，”李玉气哼哼地揉着被木屑硌疼的手指，“今儿早上那壶野兔汤，刚炖上就没了！我去看，守汤房的宫女靠着墙角睡着了，那壶汤的盖子半开着。”

林婉儿手里的葱停了停。兔汤么……自己炖的，刚出锅那会儿还烫得能煎饼。她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嘴上还是没表现。“野兔汤？谁会这么猴急，刚炖好就偷喝？”她舀起一勺汤尝了尝，咸淡正好，就是火候该再熬久一点。

“谁知道呢，”李玉撇撇嘴，“外头太监小声议论，说是给哪个没宠的妃子送吃的，路上不小心打翻了。啧，那汤才炖出来，料是好料，肉炖得烂，香得很。”

林婉儿挑眉，“送吃的还打翻？合着是有人想偷喝，故意闹出动静让别人误会？”

“有可能，”李玉摸着下巴，“要不……我去守着？”

林婉儿嗤笑一声，“守着？你守得住？那宫女都能睡着，你还指望你？”

“那我总得找找看！”李玉梗着脖子，“这汤是我拿手绝活，谁喝了我都不乐意！”

“手艺要不随你，”林婉儿放下葱，拿起旁边洗好的枸杞，“你守不住。汤没了就再炖，明天多炖两碗，自己喝。”

说着，她撩起袖子，挽手上灶。李玉看着她进了灶房，嘴里嘟嘟囔囔，“你这是不把我当回事……”

灶房里火苗正旺，汤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林婉儿往锅里加了两把枸杞，又撒了一把姜丝。兔汤是野味，带着点灵性，熬汤得用文火，慢慢炖，才能把那股子野气驯服，变得醇厚甘甜。她一边搅动着锅，一边琢磨着，“咱们这兔汤，要是有机会，得配些山野菜，或者油炸些兔子屁股肉，那才叫一个绝。”

“嘘——”外面突然安静得厉害，连宫女巡逻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窗外。只见院墙外头，好几个穿着便服的太监宫女正对着一扇破败的柴房指指点点，其中一个还趴在墙上往里瞧。

完了，是冲着柴房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