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外头的骚乱声愣是让她没脾气了。李玉把斧头往地上一扔，弯腰抄起那半劈开的柴，又劈了半天，木屑噼里啪啦往地上砸，跟那外面的吵闹声混在一块儿，难听得很。

“操他妈的……”她骂骂咧咧，声音低哑，却又带着一股子冲劲，“什么破事儿，大清早的搞得人心里不得劲儿。”

劈完这一堆，她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眼珠子转了转。院墙外面不对劲，她这小院清净，鸟没事，虫子也没事，就她这颗贼心，开始蠢蠢欲动。

“得，凑热闹去。”

李玉换上家里那件浆洗得发白的斜襟褂子，头发也不必那么仔细地盘，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木簪子，往嘴角噘了噘，活像个刚被谁抢了糖葫芦的泼猴。

墙根底下的狗洞没变过，她手脚灵活地钻出去，身形一晃就没了影。墙外的巷子口，人声嘈杂，几个小太监小官人围着一堆，指指点点，看样 子是出了什么岔子。

李玉蹲在不远处的屋檐下，探着脑袋往里瞧。只见两个太监正脸红脖子粗地扭着，其中一个手里还捏着半块烧焦的糕点，地上躺着个哭唧唧的小官女，断断续续说个啥，旁边还有人拉架。

“你们两个！有话好好说！”旁边的人嗓门大，却没啥用。 “明明是我先拿到的，你抢什么抢！”一个太监嗓门尖得能刺破天。 “谁稀罕你的！明明是你污染了御膳房的粮食，我拿走处理不 помешало？”另一个压着嗓子骂，但还是透着一股子得意。 李玉：“……” 这俩货吵架就吵这种，谁玩意儿啊。

她本来想走，可那小官女哭得可怜，一个劲儿地喊：“父皇会罚我的……母妃会不会不要我了……”

这声音一响，李玉心里那根ural就动了。她本来不想掺和皇家的事儿，但听着这哭声，又想起自己小时候，要是犯错了，娘亲也是这副模样。心里头一软，脚底抹油般溜过去，拍了拍小官女的肩膀。

“天塌了还有地呢，至于拦着不让人走吗？”她声音不大，但听着挺中听。 那两个太监扭斗正欢，压根没注意，拉架的小官人气得跳脚：“你谁啊？敢管我们御膳房的事！”

李玉嘴角一撇，怼回去：“我路过，看你们吵得跟杀猪似的，替你们喊喊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