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彻底黑了。屏幕没反应，像块被扔进垃圾堆的破抹布。王磊把手机又拍了两下，力道大得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浪，但手机还是只用那么一下，就没下一下了，摊在手里，死得透透的。

楼道里黑。应急灯时灵时不灵，像喝醉了酒的老汉，刚给你点亮，下一秒就晃悠着睡过去，留下一片摇摇晃晃的黄光，跟鬼火似的。王磊皱着眉，骂了句脏话，但声音压得低，生怕隔三尺远都被人听见。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是保命的时候。

他摸了摸口袋，钱包、钥匙、打火机都在。钱包里没钱，但有几张照片，一张是小时候在公园骑单车的，一张是前女友的，一张……是他爷爷的黑白照片，眼角有褶，笑得挺慈祥。王磊攥紧了照片，心里有点发虚。

得出去。手机没电，这楼道黑灯瞎火的，待久了不是事儿。他看了看窗外，外面天色阴沉得厉害，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墨镜。丧尸病毒爆发后，城外早就没人敢去了，但总得有人去弄点吃的，弄点喝的，不然饿死渴死，那跟变成丧尸有啥区别？

他拐进右边这条小巷。比刚才那条更窄，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砖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种……像是烂水果发酵的味道？王磊皱着眉，捏了捏鼻子，这味道让他有点反胃。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王磊立刻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听。声音是从左边那栋废弃的小楼传来的，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还夹杂着低沉的嘶吼。

是人？还是丧尸？

王磊心脏猛地一跳。他咽了口唾沫，手指悄悄摸向腰间。腰间空空的，昨天出门急，把那把水果刀落在宿舍了。他只能靠自己了。他慢慢放出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铺过去。

很快，精神力捕捉到了目标。左边小楼里，大概有七八个黑影在游荡。它们动作缓慢，但眼神空洞，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嘶吼。这些……是丧尸。看着比电视里演的还弱，但又比普通人类要危险。

王磊松了口气，但也tight了。这附近怎么会有这么一群丧尸？而且这么密集。他原以为，丧尸是零散出现的，哪成想……这堆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