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笑闹声停了，林小满哼哧哼哧把篮子里的菜往灶台上一放，转身就走。王二狗那破锣嗓子，谁没听过？林小满自个儿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烧着了一样。

“妻儿俩都回来啦？”王二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猴急。 “关你屁事！”林小满没好气地回头吼了一嗓子，眼睛却瞟向了他手里抱着的个囡囡，“啥时候添的？” 王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就昨个儿，你那药浴的法子，真管用！囡囡湿疹好多了。” 林小满心里舒坦了一下，这抬举她的 timing 用得倒是不错。嘴上倒是不饶人：“那是你运气好。” 王二狗也不恼，把囡囡往她脚边一放，“走，先进屋歇歇。菜洗了，我炉灶头片子跟那老黄牛似的，等着吃草呢。” 林小满踢了囡囡一脚，囡囡瘪着嘴，奶声奶气：“妈，抱抱。” 王二狗赶紧哄：“哎呦我的乖乖，妈最疼你了。”说着就把囡囡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林小满看着那黏糊糊的吻，眉头皱得死紧。王二狗这人，优点就是实诚，缺点就是实诚过头，一想到前几日他喝醉酒往她脸上亲，林小满就觉得一阵恶寒。

屋子里，娘亲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见他们回来，脸上露出笑意。 “今日子怎么回来得早？菜弄完了？”娘亲问。 “嗯。”林小满应了一声，也没多话，自个儿找了个破碗，喝起凉白开。 娘亲给她盛了碗热粥：“刚煮好的，快趁热吃。” 林小满扒拉了两口，心不在焉地问：“娘，你身子可好？” “好着呢，就是……就是孩子越来越多，针线活儿越发忙了。”娘亲叹了口气，“你王叔今日子又来说，让把囡囡给他家那傻小子当童养媳，他人老实，就是脑子缺根弦，囡囡又是个水灵劲儿，怕是……” 林小满手里的勺子“啪”一声掉在碗里。 娘亲赶紧打圆场：“小满，你别急，那是我瞎说的，你王叔也是一片心，怕囡囡流落在外的不好。”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知道了。娘，咱囡囡才多大？您这眼睛就瞎了？” “哎呀……”娘亲有些委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爹他……唉，你也大了，该懂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