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那边还是没动静。林小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咣当"一声。她皱起眉头，手指在手机上划拉着，想给陈默发个消息问问，又觉得没必要。大半夜的，要是他真的在忙，发过去也打扰。可憋着又难受，心里七上八下的。

客厅电视里还在放着歌舞节目，主持人扯着嗓子喊"下一位嘉宾是来自某公司的 مدیر!" 林小暖起身关了电视，黑暗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屏幕亮光映着她下巴，她想起毕业前最后那场晚会。也是这样吵吵闹闹的，陈默靠在门口给她拍照，后面好多人和他开玩笑。

"喂！陈默！你毕业照怎么又把眼镜推到鼻尖去了！" 林小暖当时笑着喊他。他手一抖，相机差点掉地上。"神经病啊！"

陈默脸一下子涨红，耳朵尖都红了。"我...我就是习惯这样..."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点好笑。林小暖摸了摸鼻尖，自己也是傻得冒泡。那时候她天天就知道怼他，说他代码写得乱七八糟，说人家技术男都不可理喻。现在想起来，那些顶嘴的话都还挂在嘴边。

她走到衣柜边，翻出件陈默送她的卫衣。深灰色，有点旧了，袖口还带着点线头。毕业旅行去海边时买的，当时陈默非要给她拍一张"海风凌乱发"的照片，气得她骂了半个月。现在穿身上，袖口还刚好。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林小暖接过来看，是陈默发的："明天早点回？我们聊聊项目。"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个"嗯"。套上卫衣，走到客厅沙发坐着，手插进袖子里。电视机关了，房间黑漆漆的。她想起他们刚合租那会儿，半夜吵到彼此，最后都变成了"晚安晚安快点睡"的拉锯战。那时候的她，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陈默手抖了一下，好半天才把眼镜推回去。他盯着电脑屏幕，突然就笑了。毕业论文答辩完那天，林小暖跑来指责他"改了十个版本都没通过"，结果他随手把眼镜往桌上一摔，眼镜腿"咔嚓"断了半个。当时她气得跳脚，他却一脸"我很抱歉"的表情，还掏出兜里糖递给她，"赔罪的。"

她那时候还瞪眼："赔你个头！"

现在想来，那些小吵小闹都是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