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那边没个音，林小暖反而有点坐不住了。她手指在键盘上戳了戳，屏幕上光标懒洋洋地闪烁。这大半夜的，他搞啥呢？加班？难道是那个新项目又卡壳了？

客厅电视还亮着，播放着哪个台没头没脑的综艺节目。林小暖瞥了一眼，声音模糊不清，她也没心思看。合租快半年了，两人作息挺乱的。她早上起得晚，陈默早上出门早；她晚上习惯性熬夜，他倒也有时候搞到半夜。

“咔哒。”一声轻响，陈默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也收了手。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被他“嫌弃”了。先是嫌她晚上喝水声音太大，然后是吃夜宵弄出的动静。这 guy……是越来越明显了啊。

她偷偷抬眼，果然看到陈默站起身，走到客厅戴着耳机看手机。屏幕光映在他侧脸上，衬得轮廓有点冷。他今天穿了她上次给他买的格子衬衫，领子还松着。明明是夏天，他怎么像不怕热似的，而且手脚总带着凉气。

林小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矿泉水。刚开过冰箱，水有点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打算扔掉。路过陈默脚边时，她感觉他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叮咚。”一个消息提示音。

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给她发的？她想凑近点看，陈默已经走远了。她跟着溜溜达达，跑到厨房堵他。

“喂，”她靠在门框上，有点干笑，“手机信息……”

陈默脚步顿了顿，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道：“工作群通知，明天早点来。”

林小暖撇撇嘴。果然不是。她看着对方没什么温度的眼神，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屏幕暗下去，他没再看她。

她又站了一会儿，还是觉得闷得慌。她转身回自己房间，随手把门带上。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就是全部。她摊开笔记本电脑，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窗外有点吵，街上车辆流光溢彩，像条不知疲倦的大鱼。

她想起刚毕业那会儿，跟朋友聚会，有人问她：“小暖，你打算在这个城市待多久啊？”她当时挺有豪气的，说：“谁知道呢，先闯着看呗！”

现在……好像就没那么有底气了。工作不算顺心，感情也……不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