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霓虹灯唰唰地流动，把陈默的书桌映得发亮。他捅了捅旁边林小暖，耳机线从她电脑里抽出来老半天，屏幕上还停留着一个未保存的文件名——乱码。林小暖没好气地回头，工牌晃了晃，那logo还挺像某种书籍的。

“醒醒，陈工。”她伸手怼过去，自己桌上的咖啡杯跟着晃了晃，褐色的液体差点溢出来。“再不睡，明天头发都要炸成蒲公英了。”

陈默白了她一眼，手指却没停，屏幕上代码跳跃得像他此刻的心情。他伸手去够桌角那瓶还没开封的啤酒，刚拧开拉环，林小暖又开口了。

“我说陈默，你那客户又催了吗？我瞅着人家Excel表格都画到甲骨文了。”林小暖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在她眼里跟天书似的。“要不...你加个壳？跟对方说，这玩意儿得烧香拜佛才能跑起来？”

陈默差点把啤酒喷出来，他喘了喘，压低声音：“你想哪去了，我这是优化算法，为了急着赶一个deadline。”

“哎呀，差不多就行。”林小暖把方案文件保存好，顺手点开外卖APP，“你先忙，我点个麻辣烫，明天早上给你送过去。你要是饿了，就着键盘上的碎屑啃吧，还挺香。”

陈默看着她晃悠着去点餐的背影，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说风凉话一套一套的。他敲着键盘，手指却不自觉地在键盘上画着圈。明明是同城的同事，走路也得碰头，可平时除了工作上的交流，话很少。直到有一次加班，他桌上那瓶快过期的酸奶被林小暖顺手拿去，打开喝了一半，后来才被他发现。他这才注意到，这个话不多，总爱穿浅色衣服的女生，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特别好看。

那天之后，两人之间好像多了一点什么。加班会一起泡咖啡，开会时眼神会偷偷交换，深夜赶工累了，会对着对方桌上没关的电脑屏幕吹口气。陈默觉得自己最近总有些心猿意马，代码报错的时候，会下意识想起林小暖说“陈工，这bug得改到什么时候去”，而听到她哼歌的声音，又会莫名烦躁，明明那歌声很轻很柔。

“陈默？陈默？”林小暖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外卖小哥已经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