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要当女王

厨房里的粥咕嘟咕嘟响，肉香混着米香飘满王府小院。李雪娥刚添完最后一勺肉汤，揉着发酸的手腕，摸出块糖塞进嘴里。糖是 mén 力夫送的，就着这点甜头，她感觉自己真能把王府撑起来。

“雪娘娘，夫人来了。说让您过去伺候用饭。”丫鬟脆生生跑进来，手里还端着刚出锅的蒸包子。

李雪娥眉头一拧，“回话，本宫没空。”她放下勺子，叉腰瞪人：“王府就我这儿有活？沈清漪那老虔婆一天到晚勾搭野男人，她伺候去！”

丫鬟吓得一哆嗦，赶紧应着“是是是”，飞快跑走。

李雪娥哼一声，转身踱进里屋。梳妆台上摆着支狼毫笔，是她刚从库房里翻出来的。纸墨都备齐了，就差个主子来挥毫。她抓起笔，在废纸上胡乱涂了两下，墨点歪歪扭扭，倒也痛快。

“本宫……嗯……”她咬着笔杆琢磨，“不知当女王是啥滋味？”想了想，又补上一句，“算了，先当个管家婆再说。”

算账的日子又到了。李雪娥抱着账本，挪到偏厅。管家们刚坐定，她就把本子往桌上一拍：“从今天起，王府开支，每人每天两顿饭，半两米，菜钱按人头算，多出自己补！”声音不大，却砸得人耳膜嗡嗡响。

几房管事面面相觑，主事管家慢悠悠开口：“娘娘，这减的太多……”

“太多？”李雪娥冷笑，“前儿个听说某位姨娘又买了个金镯子？这一个月王府进账多少，心里没数？”她翻着账本，每个字都像刻着刀，“从明天起，赏饭前，先交钱！谁没有，谁饿着！”

众人这才明白，唰唰全低头，大气不敢出。管家头子额头直冒汗，颤巍巍递话：“……是，是，奴才这就去办。”说完头也不回溜了。

李雪娥哼笑两声，把账本往桌上一扣。刚要起身，衣袖袖口突然被拽住。她回头，见丫鬟捧着礼盒站在身后，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主子，这是……”李雪娥皱眉。

“野男人的！”丫鬟压低声音，“沈清漪偷偷塞给我的！说是‘贴身护身符’，让主子晚上擦脸用。”

李雪娥接过盒子，拧开盖子。一股硫磺味直冲鼻腔。她抽出帕子，里面包着五张破布，还歪歪扭扭画着两撇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