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娥嚼着那块硬饼，突然觉得牙齿都要裂开了，但这比饿死强。门被踹开时，她刚咽下最后一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两个小厮端着托盘堵在门口，脸色臭得能滴出苍蝇，声调尖利：“王妃，王爷醒了，起来伺候用膳！”

李雪娥没动，盯着他们手里的托盘。那上面只有一碗清汤寡水的米汤，几片蔫了吧唧的青菜，还是黄叶子的那种。她反手抄起自己的粗瓷碗，碗里添了半碗剩粥，那是她早上偷偷留下的。“喏，这是王爷的。”她直接推过去，嘴角撇了撇，“王爷口味刁，就着这点菜，怕是咽不下。”

两个小厮愣了愣，互相瞪了一眼。小的那个脸色更难看了：“你……你敢！”他伸手就要去抢碗。李雪娥手快，一把按住碗，胳膊使上劲，那小厮只缩回手，虎口疼得直甩。

“滚。”李雪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伺候人吃饭还不会？王爷抬举你们了，连残羹冷炙都赏你们，算你们运气好。”说罢，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被风扫过的稻草，但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小厮们被她吼得一愣，还是小的那人不甘心：“你这种弃妃，也配对咱们争宠？”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哥哥，你们回来啦？这么巧，王爷也起来了呢。”

一个穿着崭新绸缎裙子的女眷飘然而至，正是那绿茶妹妹柳如烟。她腰肢纤细，妆容精致得像画上去的，手里还拎着个香囊，笑得甜得发腻：“雪娥妹妹，怎么还没起来呢？王爷喊我过去伺候呢。”她走到李雪娥面前，作势就要掀她的被子。

李雪娥眼神一凛，抬手就挡开。柳如烟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堆起笑：“哎呀，我太急了，没看仔细。”她转向两个小厮，“哥哥们，帮雪娥妹妹起来吧？”

那两个小厮立马弯腰，架住李雪娥的手臂就要拖。李雪娥冷哼一声，直接踹了其中一个小厮踹中胯下。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另一个吓得脸都白了，手一抖，托盘摔在地上，汤水洒了一地。

柳如烟捂着嘴，眼睛都瞪圆了：“你们干什么！”那两个小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李雪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如烟：“怎么，本宫伺候王爷，碍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