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正坐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刷刷地敲着。屋里一股子烟味儿，空气混浊得能把人熏个跟头。他盯着屏幕上红的发亮的两个字——下架通知。

“操！”林宇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差点没把祖宗牌位给掀了。这小说写了一年多，五十万字，读者好评如潮，订阅稳稳在榜上，就差这最后一口气，生死搏杀期的流量，平台就给毙了。

林宇抽了口烟，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不是他写不出来，是没那功夫。一个月赚多少钱，还不够他付房租、生活、还有……给岳父岳母买的水果。前阵子听人瞎说，他岳父公司要裁员，他这女婿啊，赶紧给他前妻许晓晓打电话，让她说说好话。

许晓晓在电话那头笑得花枝乱颤，说岳父说了，不就为了让他那婚事黄了嘛，说明林宇没本事，配不上他家晓晓。林宇当时听得一愣一愣的，挂了电话，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骨子里的自卑上来了。

“废物一个。”林宇低声骂了一句，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捻。烟灰缸里全是烟屁股，看着就让他烦躁。

就在他烦躁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林宇皱了皱眉，没接。他知道，这种时候，多半是催债的。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带着点不耐烦，“你还不接啊？”

林宇这才接了电话，语气有点冲：“干嘛？催我钱呢？我这不是正在写稿子嘛。催啥催，催死了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哟，脾气还不小。行，等你忙完了，记得给我回电话。”

挂了电话，林宇烦躁得站起来在屋里踱步。这电话里，是那个许晓晓。她怎么知道他手机号？难不成……她求她爸妈了？林宇越想越气。

正想着呢，门突然被敲响了。林宇心里咯噔一下，谁啊？催债的？他摸了摸口袋，好家伙，今天出门急，就剩五块钱了。

“谁啊？别敲了，我正忙呢……”林宇摸着黑去开门。

拉开一条缝，他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姑娘长得挺漂亮，眼睛特别大，此刻却瞪得溜圆，看着他的眼神里全是鄙夷。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