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当时真吓傻了，手电光柱直晃眼，他眯着眼往那三个黑影上扫。那玩意儿背对着他，看轮廓是个人形，但脸直接烂了，只剩个骷髅架子，身上破破烂烂的，像是谁搭着衣服挂在树枝上。最邪门的是，三根手指搭在骷髅脑门上，像是在听他说话。

“谁？谁他妈在这里瞎搞？”王磊壮着胆子吼一声，心脏擂鼓似的敲。这荒郊野外的，搞个骷髅头架子吓唬人算怎么回事？他往前挪一步，脚底踩着枯枝咔咔响，那仨骷髅头却纹丝不动，僵得跟石头似的。王磊心里发毛，转身就往回跑，哪管那大爷提着煤油灯晃来晃去。

“等等，小兄弟，听我说句话。”大爷扯着嗓子喊，那煤油灯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

王磊头也不回，脚步都快得像是要跑出风火轮。“不用你废话！我吓得要命！”他只想赶紧回家，把裤子口袋里那把半截藏刀掏出来壮胆，可摸了半天，这贼东西居然不见了！他吓得魂飞魄散，这哪是什么破皮夹子，根本是个凶器！他是不是砍到谁了？

“你裤子口袋是不是鼓鼓囊囊的？”大爷慢悠悠地问，声音干瘪得像嚼了破棉絮。

王磊猛地停下，脸色刷地白了。他咬牙切齿地扒拉裤子，掏出那把卷边锈迹斑斑的藏刀。“操！它他妈不见了！”王磊对着煤油灯吼，嗓子眼都哑了。大爷摇摇头，走到他面前，一手举着煤油灯，一手拍了拍他肩膀。

“丢了就丢了，人穷志不短，下回注意点。”大爷语气很怪，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王磊盯着那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把他的脸照得发绿，煤油味儿呛得他直咳嗽。“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拿我寻开心？”他恶声恶气道。

大爷没说话，突然伸手往旁边草丛里一指。王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草丛里黑乎乎的，啥玩意儿也没有。他冷笑一声，“还装神弄鬼。”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歪脖子老槐树突然“咔嚓”一声轻响。王磊猛地转身，手电光柱照过去，什么都没有！他后背汗毛倒竖，脖子后面一阵发凉。大爷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就在他耳边。

“你看清楚了吗？小兄弟。”

王磊浑身一哆嗦，撒腿就往巷子深处跑，根本不理会大爷再次叫住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