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把那破皮夹子往草丛里一塞，就听见旁边树影里传来“喵”一声。他吓一哆嗦，以为肯定是野猫，赶紧缩回裤袋里摸了摸手机，划开手电筒，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照。啥玩意儿？树影里黑压压的，就仨骷髅头大小的东西，一左一右一中间，直勾勾地对着他。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娘是搞什么玄学啊？他蹲下去用手电照那三个黑影，借着光亮能看见，那玩意儿像是用树枝搭的架子，底下摆了三个值钱的小玩意儿，古巴雪茄、一根红木烟斗、一打没拆的中华香烟。王磊眼珠子一转，嘿，这搞的是行为艺术还是啥？

他正琢磨呢，就听见旁边草丛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王磊头皮一下子麻了，手电光往那边一晃，几只耗子叽叽喳喳地钻了出来，没几秒钟就消失不见了。王磊松了口气，这嚇得他浑身冷汗，这老小区晚上野猫耗子都这么邪性。

正想往回走，就听见身后“吱呀”一声门响，那声音不大，就在他背后五米远。王磊猛地回头，啥也没有，就一片漆黑的老楼墙根。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这他娘邪门，刚不是耗子吧？他咽了口唾沫，加快脚步往巷子口跑。

刚拐出巷子口，就看见巷子尽头站着个穿解放布褂子的小老头儿，手里提着盏煤油灯，灯影把老头儿的影子拉得老长。王磊心里一紧，这跟刚才树影里的黑影有啥关系？老头儿看见他，冲他咧嘴一笑，那笑死个人。

“小伙子，新来的吧？”老头儿声音嘶哑，像个砂纸磨过的木头，“城里不让敲更了，现在没钟表了，得靠我这老骨头撑着。”

王磊皱着眉，心里犯嘀咕，这老头儿是干啥的？装神弄鬼的？“大爷，您说啥呢？现在都啥年代了，谁还用煤油灯？”

老头儿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走上前，把煤油灯往王磊面前一晃：“不瞒你说，我这是城里最后个打更的。这巷子当年叫明月巷，夜里提灯走道保平安，现在人少了，巷子窄了，风水也变了，咱这老行当也没人信了，就剩下我这条老命硬撑着。”

王磊看着那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灯油好像快烧干了，灯芯歪得像根蔫了的花茎。他心里打鼓，这老头儿是不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