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林峰却感觉不到冷。他盯着训练场边的更衣室大门，手心里全是汗，不是冷出来的，是紧张出来的。那张薄薄的《转让通知单》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上面“U19一队”四个字像是用锥子刻上去的，深得恨不得抠下来吞了。

“林峰，咋样？”助教老王卷着袖子走过来，嘴里呵着一团白气，“教练喊你呢。”

林峰猛地回过神，喉咙发干，“嗯，我马上去。”他转身钻进更衣室，心跳得像要蹦出来。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圈底下都是黑青，几天没合眼拼命训练的痕迹暴露无遗。他摸了摸下巴，胡茬刚冒出来没来得及刮。

教练办公室门虚掩着，林峰推门进去，发现教练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里把玩着个古怪的油壶。听到动静，教练缓缓睁开眼，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坐。”教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峰拘谨地坐下，手心又在冒汗，忍不住摸了摸椅子缝，“教练，这是……”

“这是通知。”教练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从明天起，你不是我们U19一队的人了。”

林峰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什……什么意思？我……”

“教练觉得你的天赋已经超出了U19这个范畴。”老王不知何时挤了进来，递给林峰一杯温水，“上场比赛你那个头球，差点打破俱乐部纪录。不过……”

“老王，不用跟我解释。”教练摆摆手，眼神重新聚焦在林峰身上，“你是个好苗子，但好苗子多了去了，能走多远得靠你自己。”

林峰接过水杯，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教练，我能再争取一下吗？我……”

“人各有志。”教练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像刀子，“你签了自由转会合同，去了哪都随便你。不过，我想提醒你，外面水深得很。”

老王也叹了口气，“是啊，林峰。你小子太急了，教练组觉得你的技术已经能打一线队热身赛了，可你总想着进球，战术理解还差点火候。”

林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明白教练的意思，自己就像个坐不住的猴子，总想着跳上大舞台，却忘了台下的人还没坐稳。那些深夜加练的汗水，那些被骂到狗血淋头的日子，难道就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