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进袖口，林峰的脖子冻得发僵。他攥着那张薄薄的《转让通知单》，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U19一队”几个字，就是当初他日夜兼程跑位偷传、顶着教练唾沫星子练盘带换来的。球场的灯还亮着，训练结束得晚，助教正带着几个队员做拉伸。林峰没动，就那么站着，看着那几个少年人夸张地扭着身体，像一群愣头青。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抬头看了眼，是唐 needle 的消息：「训练结束没？回宿舍楼那边，我给你买了点吃的。」后面跟着一个狗头表情。

啧，唐 needle。这小子脑子转得快，总知道林峰这小子上场拼命，下场肯定饿得快。林峰嘴角抽动了下，没回消息，把通知单往内兜了兜，感觉纸张都带着寒气。

「冷死了。」旁边anon小声嘀咕，搓着手跺了跺脚，「助教老师，要不提前回去吧？」

助教抬头看了他一眼，摆摆手：「再坚持下，明天比赛，最后冲刺了。」声音在空旷的球场显得有些突兀。

林峰没说话，低着头揉了揉手指，上面的老茧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这手套穿了快半年了，球鞋底也磨出了毛边。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够努力，总有一天能站在这里，而不是在替补席上。

助教这边刚说完，就听见助教喊了一声：「林峰！」林峰一愣，抬头看去。

助教正指着球场另一侧，那边几个队员围在一起，其中一个抱着腿，样子挺痛苦。助教皱着眉走了过去。林峰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那边跑了两步。

跑近了才发现，是平时比较瘦弱的小个子中场，叫 aron，被绊了一脚，摔得挺狼狈，抱着右腿直哼哼。周围几个人正围着他，七嘴八舌地问。助教蹲下来，伸手探了探 aron 的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像扭到脚踝了。」助教拍了拍额头，「别动，我送你去医务室。」

aron 咬着牙点点头。林峰站在旁边，看着 aron 一瘸一拐地被扶着离开，心里有点发毛。他回想起刚才自己蹲在角落里，看着那本过期的《足球地带》，脑子里全是 aron 拼命长传的影子。

「没事吧，林峰？」唐 needle 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嘴里叼着半根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