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进袖口，林峰的脖子冻得发僵。他攥着那张薄薄的《转让通知单》，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U19一队”几个字，就是当初他日夜兼程跑位偷传、顶着教练唾沫星子练盘带换来的。铁牌上黑字“VfLBochum1910青训中心”在寒风中摇摇晃晃，像是在逗弄他这颗刚被从乌帕塔尔“请”回来的倔强心脏。

门卫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斜眼膘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进去吧，别在这儿杵着，影响形象。”林峰没吭声，应了一声，推门进了大门。里面比你想象的亮堂，走廊两边挂着前朝大师的照片，墙上爬满了奖杯照片，他就站在这片辉煌的阴影里，感觉自己的影子比谁都长。

穿过走廊，跟着一个穿运动服的教练，一路拐进训练基地。还没到U19的操场，林峰就听见“砰砰”的跑步声和吼嚷声。教练停下脚步，拍了拍林峰的肩膀：“你就是林峰？欢迎来VfL大家庭，以后好好干。”林峰点点头，感觉手里的通知单都沉了三分。

U19的训练场比他想象的大，三十几个年轻人像野狼一样在场上奔跑、拼抢。林峰盯着球看，看着他们跑位、停球、射门，每个动作都带着一股狠劲儿。教练把林峰往前一指：“那个，你先自己练练，熟悉球性。”说完，就哼着小曲走开了。

林峰捡起一个球，在原地晃了晃，开始带球。没跑两步，旁边一个穿着蓝白球衣的瘦高个就冲了过来，伸脚就要断球。林峰反应快，一个马刺加速，躲开了对方的抢断，冷不丁一脚把球踢到草地上去了。瘦高个没抢到球，又气又恼，冲林峰嚷嚷：“喂！新来的？会带球吗？看看你那股慢劲儿！”

林峰刚想顶嘴，就被一个身材壮实的矮个子拽住了胳膊。那矮个子嗓门洪亮，搂着林峰就嚷：“嘿，小老弟刚来，客气点。叫什么名字？”林峰这才看清，原来是个头发乱糟糟的中年人，正咧着嘴笑：“我叫王磊，是这里的助教，以后多亏你了。”瘦高个撇撇嘴：“算了，懒得理你。”说完，就跑去找教练了。

王磊拍了拍林峰：“别理他们，第一天紧张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