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了甩头，脑子还有些懵。鼻腔里那股牲口棚的味道挥之不去，膻味混着泥土和粪便的臭气，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我眨了眨眼，视线有点模糊，定睛一看，吓得我差点把刚啃完的草料喷出来。

我，正坐在一个简陋的木槽边上，木槽里残留着半槽发黄发臭的草料。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毛茸茸的，指头又粗又短，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巴和草屑。这不是我的手！我的手应该是一双修长干净的手，现在这手……嚯，标准的牛头人之手！

我猛地站起来，后腿一蹬，差点把脑袋顶在木槽沿上。木槽不宽，我刚站起来就被卡住了，头顶跟顶了个硬邦邦的稻草人。我伸手去够头顶，双手合抱都够不着沿。这身躯……也太实诚了！感觉稍微一动就能震得地面颤三颤，浑身毛茸茸的皮毛色暗，像是被烟熏过一样，还有几块干草粘在上面。

“我靠……”我一个牛头人，竟然在牲口棚里？！而且还穿着一身破破烂烂、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麻布衣服！这衣服合身得紧，一看就是小孩子的衣服，勒得我肋骨都快出来了。

“老子不是睡在我自己那张破旧的单人床上吗？”我使劲想前因后果，可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只记得前天晚上我还跟几个哥们儿喝酒吹牛，说老子如何牛逼，第二天醒来……就成了这头牲口？

“有人！”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棚门外传来。

我吓了一跳，差点从木槽上滚下去。一个穿着农夫服饰、拿着鞭子的壮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家伙，手上都牵着绳子。

“就是你这头牲口，怎么长的？”农夫扬了扬鞭子，眼神不善地打量着我，“手脚这么长，还穿着人穿的衣服，不把你当人看你是当什么？”

我看着那鞭子，头皮一阵发麻。这年头，牲口棚里的牛头人，地位比最低等的奴隶还低。被人当牲口驱使，还得忍受各种打骂，受了欺负连吭都不敢吭。

“我……不是牲口……”我下意识想反驳，可一开口，却发出“哞——”一声低沉的吼叫，把那几个小家伙都吓了一跳。

农夫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是饿坏了！瞧瞧这吼声，倒像是头真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