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阿染赖床赖到日上三竿，迷迷糊糊被手机闹钟震醒。屏幕上推送的新闻正刺眼——什么网红塌房，什么明星八卦，看得她烦躁地扯了扯被子蒙住脸。

“醒了？”书架后传来陆言川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阿染哼唧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囁嚅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言川没接招，只是默默帮她把床头柜上搁着的早餐盘子端走。阿染在家吃惯了他现做的豆浆油条，外面买的总归差了点意思。

“楼下有新开的钱庄，装修得挺特别，”陆言川声音不大，像怕吵醒她，“你要不要去看看？我陪你。”

阿染没立刻回答。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得像炸毛的草丛，眼皮还红肿着。毕竟昨晚跟闺蜜视频吐槽大头针扎到脚指头，又emo了半宿。

“跟我去走亲戚似的，”阿染嘟囔，“帮我买瓶奶茶。”

陆言川愣了一下，随即拉开抽屉摸出个冰美式装的纸杯递给她：“要加糖吗？”

“双份！”阿染伸手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口。

“嘶——好冰。”她缩着脖子，吸了吸鼻子。

陆言川站在她身后，闻言伸手想帮她披件衣服。阿染下意识往后一躲，被他弄得差点撞到书架。书架上的旧书哗啦啦掉下来好几本，正好砸在陆言川脚边。

“抱歉抱歉！”阿染手忙脚乱去捡，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倒。陆言川眼疾手快拉住她胳膊，阿染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дwisely抓住他衬衫前襟。

那瞬间的力道不轻，陆言川衬衫第一颗扣子被带得微微绽开线脚。他低头看时，阿染正红着脸解释：“你的衣服……”

陆言川这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没事。”又指了指散落一地的书，“这些怎么弄得？”

阿染扯着衣袖把衬衫下摆卷到手肘，弯腰去捡：“我也不知道……可能昨天晚上随手放这儿的。”她捡起一本《百年孤独》，随手翻了两页，又“啪嗒”一声合上，小声嘀咕，“太旧了，纸张都脆了。”

陆言川蹲下来帮她把书放回原位。二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的长度。阿染忽然觉得脸上发烫，手心沁出细汗。她囁嚅着：“我……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