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旧木地板上，阿染正趴在桌子上补觉。书架上的书哗啦啦响，她被吵得迷迷糊糊，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陆言川在整理刚到的新书。

阿染嘟囔了声：“加不加班随你便，别吵死了，书又不是你亲爹。”

陆言川没应声，只是默默地把一本《百年孤独》放在她手边。阿染瞥了一眼封面，嘟囔：“又来这种硬骨头，谁看啊。不如换本《三体》，至少能让人理解物理定律，至少。”

“卖得不好据说要改版了。”陆言川头也不抬，手指在书脊上划过。

“哟，那你还买？”阿染挑眉，“您是评书人转世，专挑冷门货？”

陆言川终于抬眼，嘴角没什么表情：“我买，卖书人也能吃饭。”

“说得好像不是你垄断了一样，”阿染嗤笑，“咱家书店开三个月，你把所有冷门书都买了，隔壁小卖部老板都跑来问我是不是在抢银行。”

“那我手气好。”陆言川把那本《百年孤独》塞进她手里，“不卖，送你的。”

“哟呵，还知道送礼了。”阿染挑眉，“怎么，昨晚梦见钱钟书了？”

陆言川皱眉：“什么钱钟书，是《百年孤独》的作者。”

“差不多，”阿染晃了晃书，“ Receive！”

陆言川不说话了，低头开始整理书。阿染翻了个身，把书往旁边一扔，继续睡觉。等她再醒过来，发觉旁边多了个男人。

光线有点暗，窗帘拉了一半，陆言川站在窗边，背对着她。阿染抬手揉了揉眼睛：“哟，老板，今天不送书？”

“今天不营业。”陆言川转过身，手里拿着个平板，“网上卖。”

“又是这个，”阿染翻了个白眼，“你以为网店的利润能比实体店高？”

“书是书，生意是生意。”陆言川往她对面坐下，“而且，有人捧场。”

“谁？”阿染来了兴趣，“难不成是你的富婆姐姐？”

陆言川没说话，打开平板给她看。屏幕上是几条书评，都是匿名，评价很高，说他们的店办得很有格调，书也选得好。

“哦，这样啊。”阿染不屑地撇撇嘴，“还是匿名来的，多高级。”

“有人捧场就好。”陆言川合上平板。

“哼，谁知道呢，”阿染啐了一口，“别是找你茬的，故意刷好评让你看见。